會議室內,程中源坐在主位,翻看著手裡的資料,抬眼朝會議桌右邊的郭新年問:「陸司南和顧白進去七天還沒參悟?是不是悟性差?」
郭新年背靠在椅中,神色懶散,對程中源態度也不算恭敬,甚至連客氣都稱不上,聞言掀了眼皮掃向程中源,「你以為參悟術法是吃飯喝酒?七天能看出什麼來?十年八年參悟不透的也大有人在。」
程中源顯然對郭新年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他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管理鍊氣士軍團,確實很難讓人信服,這也是他心急想要儘快培養出自己的左膀右臂的原因。
但因為他對鍊氣士這個層面的事知道的太少,根本不知道顧白和陸司南閉關七日不出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在程中源垂下眼繼續翻看資料的瞬間,郭新年的臉色有了些微的變化,眼裡泛著不解疑惑。顧白和陸司南來基地那天,他特意吩咐手下將中階術法擺在前邊,讓他們能一眼就先看到中階術法。
人就是這樣,見到了更好的,誰還會想要更差的。
顧白和陸司南也不例外,他們如郭新年所願拿了中階術法。
郭新年身為鍊氣士軍團的副團長,也是加入軍團最早的幾人之一,對於鍊氣士術法修鍊上自然有一定的經驗。
修鍊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引氣入體后,需從最低階最簡單的術法學起,先學會如何御控與自身靈氣相通的屬性元素,再利用屬性元素施展簡單術法,並在這個過程中積累一定的御控屬性元素的經驗,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和施術后,對屬性元素和術法能做到收放自如的情況,才能學習更高一級的術法,若跳過前面的步驟,想要直接學會中階術法,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不可能的事。別說七天八天,就是七年八年,也參悟不透中階術法的奧妙。
可今天早上,負責跟進兩人修鍊情況手下跟他彙報,那個姓顧的女人,竟然已經可以做到讓花盆裡的植物隨意生長,聽她號令。
雖持續的時間並不長,還無法利用這個術法與人對戰,可這才七天,在沒有修鍊木系基礎術法的情況下,就能直接參悟中階術法,這簡直就匪夷所思。
偏偏這兩人是程中源帶來的,從某個層面上來說,與他不是一個陣營。
後面的會議內容是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等會議結束,程中源接了個電話急匆匆走了,又一個屬下從外頭跑進來。
「慌慌張張幹什麼?」郭新年瞪了跑得一腦門汗的手下一眼。
「團,團上,那個陸司南,把修鍊室給炸了。」
郭新年皺眉,「炸了?怎麼炸的?人死了沒?」
男人搖頭,「沒,就是暈過去了,老胡說他沒事,休息一下就會醒。」
郭新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炸的?」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火球術沒控制好的原因。」
郭新年,「......」
練火球術還能把自己給炸暈了?這得是多蠢啊!火球術可是火系術法里最低階的,連這種術法都操控不好的話,還學什麼中階術法。
「對了,他拿中階術法是什麼?」郭新年問。
男人想了想,「好像是火盾術。」
郭新年點頭,徹底放下心來。
火盾術他會,以火為盾,可攻可守,是一門很不錯的術法,但不會爆炸,看來他真是練火球術練岔了炸的。
基地醫療室
陸司南一臉漆黑地躺在醫療室的平床上,被人稱為老胡的老人給他看過後就不理了,將他丟給醫療室里的女護士,「不用管他,沒什麼事,一會自已就醒了。」
女護士在基地醫療室工作了一年多,對這裡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老胡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老胡的醫術,比她見過的任何名醫都要厲害得多。
「就這樣不管?要不要給他擦擦?」倒不是有多同情眼前這個黑碳似的男人,只是看不慣這黑漆漆髒兮兮的模樣,恨不得立馬拿出大刷子,將這人從頭到腳刷一遍。
老胡走到窗邊擺弄他的花花草草,聞言頭都沒回,「你想擦就擦。」
女護士猶豫了一會,最終打開一盆溫水,拿出一次性毛巾開始給病床上的男人擦臉。
基地里別的不多,男人多得是,且大多數都長得極帥氣,許是因為修鍊的原因,這些男人的皮膚都很好,個頭也高,隨便拉出一個來都是堪比娛樂圈頂流的小鮮肉。
可眼前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更好看,眉似墨描,臉若刀裁,眼型完美又勾人,只閉著就讓人遐想萬分,可想而知睜開眼後會是怎樣的燦若星辰,高鼻下的唇型更是所有女人都夢想要接吻的那種,上薄下厚,又純又欲,讓人看一眼就口乾舌躁。
女護士擦著擦著臉就紅了,眼睛也啥不得離開那張臉,手也一樣。
直到——
「臉上的皮都快讓你擦掉了,哈喇子都淌出來了,怎麼?上輩子沒見過男人?」
老胡慣常毒辣的嘴一開口就直插人心,刺得女護士無地自容,手也不擦了,端了水盆落慌而逃。
老胡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咕了幾句什麼,又瞥了眼平床上的男人,搖頭,「都說紅顏是禍水,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也不是什麼好事。」
另一頭,顧白在聽見隔壁的動靜后,心知是陸司南出事了,急得團團轉,想要出去外邊的人又不給開門,她跟外面的人好說歹說,強調自己已經學會了驅木術,可對方偏偏不信,說她騙人之類的。
顧白急得沒辦法,只能強行破門。
密室的門和普通門不太一樣,她費了些功夫才將門給破開,又跟外邊守著的人打了一架,那人畢竟是老前輩,成為鍊氣士的時間比她長,學過的術法也比她多,她打得很吃力,身上好幾處掛了彩,靈力也出現後繼無力的現象,後面幾乎是被人壓著打,這是她自從練習古武以來,從來沒有過的,讓她既然憤怒,又生出濃烈的好勝心,總有一天,她會超過這個人,超過這裡所有人,讓人不再敢無視她的話,更不敢輕易挑釁她。
就在她將要被打倒時,程中源匆忙趕到,制止了這場打鬥,將顧白救下。
表面上,顧白吃了大虧,彷彿是被虐菜了。
可只有和顧白打的那個人心裡清楚,他用了多少力,費了多大勁,且最終也只是傷了對方皮肉。他不由暗暗心驚,這真的是一個剛入門的菜鳥嗎?自己修鍊好幾年,中階功法都練了好幾種,可面對這個菜鳥,他竟然沒能在十招之內將她打倒。
剛剛至少打了三百招,她也沒倒。
自己也接近力竭,只是外人看不出來罷了。
「你怎麼樣?」程中源扶住顧白,急聲問。
顧白搖頭,「沒事,陸司南在哪裡?我要見他。」
「他沒事,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帶你去。」程中源心裡也急,這兩人剛來才幾天,可別屁股還沒坐熱,人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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