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清心丸吧?」葉老一語道破陸司南的小秘密,半點面子不留。
陸司南假裝沒聽見,迅速轉移話題,「蘇娜菲去濱城見了舅舅一面,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舅舅挺高興的。」
顧白點頭,「蘇娜菲本性不壞,只是際遇差了些,如今都好了。」
幾人說著話,美英嬸的大嗓門從廚房裡傳出來,「開飯了。」
顧白起身,「我去端菜,你們去洗手。」
老少三人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加上靈米飯的香氣灌鼻,他們比任何時候都迅速的將手洗好,坐等開飯。
菜很簡單,炒臘肉和蒸魚,實在是時間太緊,來不及做複雜的菜,另煎了兩個荷包蛋給豆豆,再給每人盛上一大碗香噴噴熱騰騰的靈米飯。
「不早了,吃飯吧。」葉老一聲令下,桌上便只剩下吞咽聲。
「媽咪,這靈米好香啊!能不能多買一點帶回去給外公和爺爺奶奶他們吃?」
顧白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你還挺有良心,這米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沒多少,不過媽咪找他要了種子,到時咱們自己種,等收穫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誰能想到,在這樣的破舊屋子裡,狼吞虎咽的一家人,是在各個領域都能叱吒風雲的一家人。
一大鍋靈米飯被分食一空,顧白朝豆豆和陸司南問:「熱不熱?」
豆豆和陸司南一齊搖頭,陸司南問,「不熱啊!你熱嗎?」
顧白倒是不熱,她已經引氣入體,那些藍綠光點能自行進入她體內,吃這靈米飯的用處已經不大,所以剛剛她吃得不多。
這時葉老站了起來,「我有點熱,顧白,你趕緊跟我說說,你是從哪裡開始熱的?是這裡嗎?」他指著自己的中腹部問。
顧白搖頭,「不是,我是身體先熱,最後才是五臟。」
「那我這是對還是不對?」葉老又是高興又是著急,偏偏沒有個能指點他的人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摸索,鍊氣術秘卷上寫得雖也算詳盡,卻依然不能將每一種可能都寫盡。
許是年紀大了,入門太晚,葉老整整折騰了一晚上,總算在天光初現時成功見到了顧白口中的那些光點,有三種顏色,藍色,綠色,黃色。
按鍊氣術秘卷上的說法,這種算是資質一般,水、木、土,三靈根。
難怪他研究了這麼久都沒法入門,要不是靈米助他一把,他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入門。
見葉老彷彿脫胎換骨了的模樣,連花白的頭髮都黑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陸司南羨慕極了。
「我和豆豆還有美英嬸都吃了靈米飯,為何我們一點反應都沒有?」陸司南問。
顧白想了想,想到兩種可能。
「有兩種可能,要麼你和豆豆沒有靈根,就像周先生一家人,祖祖輩輩都吃靈米飯,卻沒有一個成為鍊氣士的。」
陸司南搖頭,「不可能,我和豆豆肯定有靈根,連師父都說我和豆豆是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我肯定有靈根。」
顧白忍住笑,接著說,「還有一種可能,你和豆豆沒學過鍊氣術,不懂何為引氣導氣,所以根本留不住靈米飯里的靈氣,自然吃了豪無反應。」
陸司南覺得一定是第二種。
於是,他直接讓已經在路上的直升機再飛回去,決定在成為鍊氣士后再離開上樑村。
與此同時,濱城斯莫爾大廈頂樓,海承澤坐在沙發椅中抽煙,金邊眼鏡被他丟在一邊,領帶鬆鬆地掛在脖頸上,臉色陰沉。
一位年輕助理站在一邊,手裡拿著電話與人通話,「好的,請您務必轉告趙先生,我老闆手上有趙先生非常感興趣的東西。」
電話掛斷後,年輕助理走到海承澤身邊,低聲說:「老闆,趙先生的助理說趙先生在上個月晉級到四級巔峰,這幾天就要出關了。」
閉著眼的海承澤終於睜開眼睛,眼瞳里的紫色慢慢斂去,面上總算露出幾分笑意,「很好,趙先生那邊若聯繫你,你就說我有『破境丹』丹方的消息。」
他雖沒練過古武,卻對古武的諸多事很了解,受資質和體質限制,他沒能走古武的路子,走了一條不為世人所容的路。可他的路和古武的路在某些地方是相同的,都需要進階,都需要破境。
他偶然得到的傳承里,除了采陰術外,還有一些古武界的傳記手札,其中就有關於『破境丹』的記載,手札中提到,若習術途中遇到無法突破的瓶頸,可用『破境丹』輔助沖關,能大大提升破境成功率。
然而,他找了許多年,一直沒能找到有關『破境丹』的半點消息,據一些古武界老人說,『破境丹』早在千年前就失傳了,不然這世上也不會連個五階的古武強者都沒有,四階巔峰就頂了天了。
可偏偏,古武得入五階才算真的進入高手行列,壽數也能相應增加,否則就比尋常人多活個十幾二十歲,有甚意思?
好在老天有眼,他耗費了無數精力,花了海量巨資,總算得到一些有關『破境丹』的消息。
那個只活在傳說中的亞桑國,有一位五級強者,他花費數年時間,打聽到那位五級強者擁有殘缺的『破境丹』丹方,僅憑那殘方,那位強者在十年前突破四級巔峰,進入真正的古武高手行列。
而就在不久前,顧白去了一趟亞桑國,回來后不久葉老就離開了濱城,而陸司南在同一時間放出了許多高價收購珍稀靈藥的消息。
這一樁樁一件件絕對不是巧合。
他懷疑,顧白從亞桑國得到了『破境丹』丹方。
海承澤還沒從自己的思緒中回神,助理的手機就響了。
正如海承澤所料,趙先生那邊來電詢問,助理按海承澤說的回復了,沒等兩分鐘,趙先生親自打來電話。
助理將電話遞給海承澤,「老闆,是趙先生。」
海承澤一點也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趙先生,久仰大名!」
「海先生,不必客套,咱們開門見山吧!」
兩人僅僅聊了幾分鐘,趙先生便親口答應立刻親自前來濱城。
掛斷電話,海承澤將手機丟到一邊,將燃了一半的煙掐滅,俊臉上笑容略顯猙獰。
「我說過,我海承澤最愛記仇,也最會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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