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老宅的陸司南哪會知道自己萬分尊敬愛護的爺爺這會正和史家母女周旋的心力交瘁。
他沒有去驪景豪庭,而是開車回了紅林路的公寓,爺爺說的對,在搞清楚史家人真正的目的前,他不能再刺激史玉琅,那個女人很不對勁。
回到星河公寓,正準備駛入地下停車場,陸司南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盯著他,那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覺不會錯,是個強者,強他不是一點半點。
這種敏銳的感覺,是他入門古武后才有的,一般不會出錯。
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朝他釋放出的森森惡意。
方向盤一轉,他拐了個彎駛離停車場入口,直接加速飆出星河公寓。
隱在暗處的男人沖了出來,卻已經慢了一步,等他開車追出去時,早已沒了那輛車的蹤影。
男人怒罵,「王八蛋,還挺警覺,下次看你還有沒有這種運氣。」
前往驪景豪庭的路上,陸司南突然笑了起來,眼底卻是森寒一片。
前有史玉琅,後有顧浩成,他可真成香餑餑了。
撥通高特助電話,「幫我查清楚顧浩成的動向,盯住他,動用點關係,好好教他怎麼做人。」
在S國,他陸司南都沒輸給身為地頭蛇的顧浩成,回到濱城,他還能鬥不過早已沒了國內根基的顧浩成?
至於史家——
他又撥通另一個號碼,「立刻拋掉和史氏有關的所有股份,之後再放些料出來。」他陸司南從來都不是被人打了左臉,不還手,還將右臉湊上去的人。
史玉琅在C國作威作福慣了,以為到了華國也能隨心所欲?
顧浩成向來城府極深,計中計,環中環,心夠狠,手夠毒,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他陸司南也不是軟柿子,不是他顧浩成想捏就能隨便捏一下的。
回到驪景豪庭時已經是晚上十點,豆豆已經睡下,葉老還在書房裡廢寢忘食的看書,顧白剛洗完澡,穿著一套白色棉質長袖睡衣就來開門,頭髮還是半濕,臉和眼都濕漉漉的,看得陸司南心裡一盪。
顧白拿著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客廳沙發處走,「這麼晚過來有事?」
陸司南原本就不想去紅林路公寓的,為了不激怒史玉琅才往那邊去,誰知在外邊就遇到高手埋伏,正好給了他來驪景豪庭的借口。
她往沙發上一坐,側著頭擦濕發,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脖頸,白色睡衣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拉,露出一截纖腰,以及內衣上的一小條蕾絲花邊。
陸司南的呼吸急促起來,腦子裡閃過很多少兒不宜的畫面,身體也綳得緊緊的,卻又不敢表露半分,畢竟這裡不是他和顧白單獨的家,還住著長輩。
顧白似乎沒察覺到陸司南的變化,側頭瞥他一眼,「嗯?」
陸司南回神,這才將事情細細一說。
顧浩成回國的第一天就對陸司南出手了,這是有多著急。
顧白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頭髮也不擦了,摔了毛巾就往書房去。
「我跟師父說一下,找點人手過來。」
陸司南一把拉住她,許是力道沒掌握好,柔軟的嬌軀就那麼輕而易舉的撞進了他的懷裡,讓他越發的心猿意馬。
他輕嗅了嗅她髮絲間的香氣,笑著說,「師父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明天就會到。」
顧白被他這一抱,身體頓時酥麻一片,像被電著了,想著兩人曾經做過許多次的親密事,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本就白裡透紅的臉頰在燈下越發的面若桃花,看得陸司南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推翻正法。
感覺到陸司南身體的變化,顧白紅著臉將他推開,「還有空房間,裡頭什麼都有,你自己挑一間休息。」
陸司南拉住轉身想走的顧白,低低的笑著,抓著她的手親了一口,「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顧白挑眉看他,「家裡的大餐沒吃飽?」想到他今晚是和史玉琅那女人一起吃的晚飯,她就不昨勁,剛剛那點綺念瞬間消散無蹤。
陸司南暗暗叫苦,面上不顯分毫,一臉正色道:「跟那種人一起吃飯,我能吃得下嗎?一共也沒吃幾口,還有點消化不良了。」說著揉了揉胃部,一臉無奈又可憐的模樣。
顧白哪會不知他在演戲,可就是讓聽了舒坦,臉色瞬間柔軟了幾分,「冰箱里還有你買的意麵,吃嗎?」
陸司南剛想說吃,書房裡突然傳出葉老的聲音,「多煮一碗,我也餓了。」
顧白還沒來得及應聲,豆豆的聲音也從另一間房裡傳出,「媽咪我也餓了,我也要一碗。」
得,除了昏迷未醒的舅舅,合著這一老一少都在偷聽,好在他們沒說什麼少兒不宜的話。
顧白這邊的氣氛有多溫馨,史玉琅那邊的氣氛就有多冷清。
偌大的房子里只住了史玉琅和史夫人兩人,因為史玉琅身上有秘密,家裡也不敢留傭人過夜,頂多白天讓人來打掃一下。
長長的沙發上,史玉琅坐在這頭,史夫人坐在那頭,兩人此時完全沒有了在陸家時的溫馨親愛,唯有冷漠。
史玉琅淡淡瞥了沙發另一頭的史夫人一眼,問:「那藥方驗了嗎?」
史夫人手裡端了不知多久的咖啡早已涼透,聞言又端起輕抿了一口,滿嘴苦澀,「已經讓人吃了,目前沒什麼異常,等明天再看。」
史玉琅將捏在手中的手機扔到白色茶几上,翹著二郎腿,皮笑肉不笑道:「顧白這個女人,你怎麼看?」
史夫人放下咖啡杯,拿起帕子優雅的壓了壓唇角,眼裡有微光閃爍,「很大膽。」
史玉琅冷嗤,「一個被情所傷后苦學醫術妄圖翻身打臉的蠢貨罷了,所謂的大膽,只是她無知而已,很快她就會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人。」
史夫人笑笑不接話,唇角的笑意似有些許譏嘲的意味在裡頭。
只是不知她嘲的是顧白還是史玉琅。
見捧哏沒有像往常一樣附和她,史玉琅有些不開心,「你最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史夫人臉上的笑容微僵,卻也只是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如常,笑得優雅得體,滴水不漏。
史玉琅覺得沒趣極了,起身踹了茶几一腳,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罵什麼,徑自上樓去了。
史玉琅一走,史夫人臉上的表情徹底陰沉下來,眼中凶芒閃爍,卻又極力壓制著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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