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果斷掛掉電話,不想再和顧浩成這個瘋子多說什麼,她想知道的答案,會自己去驗證。
而顧浩成聽著電話里的盲音笑得似乎越發的開心,他的小姑娘好像生氣了。
生氣了好啊!這樣的顧白也很有趣呢。
這時阿海走了進來。
顧浩成斂去笑意,目光淡淡地看著阿海。
阿海走到桌前停下,開口道:「浩哥,都查過了,沒有異常。近三個月莊園里也沒有新人進來,臨時工也沒有。」
顧浩成點頭,「不要放鬆,尤其是老頭子和唐婉身邊,必須有眼睛二十四小時盯著他們,但凡有一點異常,立馬將人圍住。只是圍住,不許動手,絕對不許,明白了嗎?」他的那些手下是什麼德行他心裡清楚,尤其是那些S國本地老外,更是行事肆意乖張。其他人也就罷了,涉及到顧白,他絕不允許。
阿海跟在浩哥身邊多年,知道浩哥的性子,也知道顧小姐對浩哥來說意味著什麼。
「明白。」
顧浩成揮手,「去忙吧。」
阿海走後,顧浩成拿起手機打開相冊,翻看著相冊里的那些照片,都是顧白的照片,各種角度的偷拍。
無論什麼角度,她總是那麼美,渾身散發著優雅自信的迷人氣質,她的眼睛很好看,看著人笑時眼裡彷彿綴滿星光,閃閃發亮。
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小糰子,可可愛愛的小模樣。
當別人都只是對他虛情假意的客套應付時,只有她對他笑得沒心沒肺,哥哥前哥哥后的叫個不停,一點都不介意他養子的身份。
在那之後的許多年裡,她一直是那樣善良純真的女孩子,直到他的整顆心都被她佔領,他的人生目標只有她一個人。
那個女孩子,是他的信仰,是他的命。
可是女孩子突然就長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哥哥前哥哥后的跟在他身邊。
女孩子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人生精彩紛呈,由各種各樣的色彩組成,也有許許多多的朋友。
再後來,女孩子不太回家了,開始獨立生活。
他以為,那是世上所有女孩子成長過程中必須要經歷的。
他以為自己只要靜靜等待就好,等女孩子大學畢業后,他就會向她求婚,將世上所有一切美好的東西,以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將她寵成世上最幸福的公主,和她過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生活。
想到這裡,他捏著手機的指節慢慢變白,英俊的臉上逐漸浮起陰霾。
他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孩,他用盡一切心機想要得到的女孩,盡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陸司南,他恨不得生撕了他。
他神色忽又一松,唇角勾出淡淡的笑,不過幸好,一切都將重回正軌,他的女孩很快就會回到他身邊。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捏著手機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顧浩成一路走到水仙樓外才停下,抬頭看了看這棟許久沒來的小樓,心情是說不出的舒暢。
以前每次來這裡心情都不好,不管是被老頭子罵前還是罵后,心情總是糟糕的。
現在不一樣了,他特別開心,所以迫不得已想要將這種開心分享出去。
而他能分享的人,也只有這一位了。
走進清冷空曠的水仙樓,皮鞋踩踏在地面發出脆亮的聲音,驚得兩個正在一樓摸魚的女傭差點打翻水桶。
顧浩成根本沒看那兩個女傭,直接往二樓去。
此時二樓的一個房間里,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一男一女兩個傭人正在給老人換衣服。老人似乎在反抗,然而並沒有用,身強力壯的男人控制住了老人的雙臂,力壯身強的女人則手腳利索的將老人身上弄髒了的衣裳扯下,動作十分粗暴,老人身上的皮膚很明顯被刮出紅痕,甚至有兩種明顯可見的出血痕迹。
老人嗚嗚嗚的抗議,說不出話來,只因嘴裡塞了東西。
顧浩成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卻也沒有阻止那兩人。
曾經像一座大山一樣的男人,如今變成了任人擺布的階下之囚,他看著這樣的顧東南,心裡並不開心,但也說不上難過,只是平靜的看著,直到那兩人幫顧東南穿上了乾淨的衣服,鬆開了對顧東南的禁錮,這才緩步走了進去。
兩個傭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見到是老闆,嚇得臉色都變了。
兩人正要解釋,卻見顧浩成揮了揮手,「出去。」
兩人不敢多話,迅速跑出房間。
顧東南氣得臉色漲紅,想開口罵人,嘴裡又被塞了東西,根本開不了口,只能鼓著眼睛狠瞪著顧浩成。
顧浩成走到他身前,慢慢將塞在顧東南嘴裡的布團扯了出來。
「滿意了嗎?高興了嗎?看到我被人這樣虐待,得意嗎?」顧東南咬著牙問。
顧浩成嫌棄的將手中布團扔到一邊,聳了聳肩,「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的輕描淡寫成功激怒了顧東南,「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害我折磨我?你乾脆一刀殺了我,咱們痛痛快快的做個了結。」
失去雙腿,他早就不想活了。曾經有多風光,如今就有多落魄,他無法接受現在這樣的自己。
「了結?怕是不行呢,咱們之間可不是只剩下仇恨的關係,將來還要長長久久的生活在一起呢。」顧浩成笑了起來。
顧東南見到這樣反常的顧浩成,怒火很快轉成疑惑,「你什麼意思?」
顧浩成緩緩轉過看向窗外的臉,目光定格在顧東楠蒼老了許多的面容上,不答反問:「當年你為什麼反對我和蘇白在一起?」
顧東南愣了一下,話題跳的太快了吧。
他回望著顧浩成的眼睛,淡淡道:「因為我發現你的精神有點問題,你表面看著溫和有禮,實則偏執至極,這樣的你,我怎麼可能同意你去追求蘇白。」說著冷冷哼了一聲,「蘇白從頭到尾只拿你當哥哥,拿你當親人,你卻對她起了別樣的心思,她若還活著,我都怕這樣的事會污了她的耳朵。」
顧浩成面上的淡笑徹底消失,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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