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南煮的面出乎意料的好吃,味道有點熟悉。
見她一口接一口的吃,陸司南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我用西紅柿熗鍋,再加開火熬麵湯,煮出來的麵條酸甜爽口,跟你學的,手藝怎麼樣?」
顧白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為啥吃著味道這麼熟悉,這是她以前慣用的煮麵方法。
「還行。」她繼續吃,嘴角微翹。
兩人吃完面坐在沙發看了一會電視,卻誰也沒有真的看電視,只是靜靜享受著這短暫又美好的午後時光。
悠閑自在的兩人自然不知陸家老宅今天來了客人。
海老爺子帶著兒子兒媳親自登門,兩個老爺子在書房裡下棋,海安平和陸父在客廳里聊時事,海夫人和陸夫人則在後院的玻璃房裡曬太陽喝咖啡,聊著自家兒女,以及對兩人婚後的規劃,甚至到時生幾個孩子之類的,氣氛那叫一個融洽,就差沒喊對方一聲親家了。
海家人離開陸家時,海夫人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朝海老爺子問:「爸,您和陸老爺子談得怎麼樣?」
海老爺子面色微冷,明顯有些不太高興,輕聲哼了哼,「那老傢伙沒鬆口,只說這事他管不了,得年輕人自己願意,還說什麼現在這個社會已經不時興包辦婚姻,得讓年輕人自己覺得合適才行。
放他娘的屁,哪個豪門世家的婚姻是由年輕人自己做主的?哪家不是利益聯姻?要不是公司遇到困難,我能親自上門拉下臉皮跟他開這個口?呸!」
海安平皺著眉扯領帶,面色也不太好,「陸國安的態度也差不多,根本不願談子女的婚事問題,每次我一提他就岔開話題。」
海夫人道:「我看陸夫人對咱們薇薇倒是很滿意,很有結親的意願。」
海老爺子面色微緩,「既然這樣,那你就在她身上多下點功夫。如今海氏的情況你們倆也知道,能救海氏的,只有陸氏,想要渡過這次難關,唯有和陸氏聯姻這一條路可走。」
海夫人應聲,「好,我知道怎麼做。」
海老爺子點頭,「你向來懂事,我很放心。」說完從後視鏡里瞥向兒子,冷聲道:「有空就多回家,別整天不知所謂的在外頭瞎混。」
海安平胡亂應了聲是,扭頭看向車窗外,掩住對身邊女人的煩躁與厭惡。
面對丈夫的冷淡,海夫人顯然早就習慣了,面色如常,也不主動搭話。
海家老宅。
海老爺子下車后朝坐在車裡並不打算下來的兒子喊,「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下來?」
海安平無奈,只能不情不願地下車。
他在外頭養了不少女人,他每周都住在不同的房子里,房子的女主人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一個賽一個溫柔知心,日子不要太快活,根本不想回老宅看老爺子和方長琴的臉色。今天要不是為了薇薇的婚事和海氏的將來,他怎麼可能跟這個惡毒的女人一起出門。
見丈夫這不情不願的模樣,方長琴不是不難過,不是不在乎,只是她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像普通女人那樣為了個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
三人進入老宅,大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正悠閑的看報喝茶,方長琴一見那人就冒火,怒叱:「你來這裡幹什麼?這裡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沙發上的年輕男人緩緩轉頭,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也沒有因為方長琴的怒叱而顯出難堪之色,依然不急不緩地放下手中報紙,慢慢起身,朝方長琴身後的老爺子和海安平道:「爺爺,爸。」
老爺子點頭,面上露出欣慰之色,「來了。」說完瞥了長媳一眼,淡淡道:「是我叫承澤回來的,怎麼?你要連我一起趕出去?」
方長琴的面容有些扭曲,卻總算沒有再說出什麼難聽話來,只是看向海承澤的目光里彷彿淬了毒。
老宅平時就老爺子住,海家幾個兒子另有住處,小時候的海承澤自然沒有資格來老宅,畢竟他頂著一個私生子的名頭。
可如今不同了,海家孫子輩的孩子里,也就海承澤能入老爺子的眼,三不五時會將海承澤叫來老宅陪他吃飯說話。
這些事方長琴都知道,但老爺子還算給她臉面,有她在的時候,就不會有海承澤,也算全了她這長媳的身份臉面。
可今天,老爺子竟然——果然是因為娘家方氏倒了的原因吧。
憋著一口氣,方長琴沒再多說什麼。
倒是海安平見到許久未見的兒子時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彷彿事不關己。
海承澤走在最後,金框眼鏡后的雙目盯著前邊的方長琴,眼底幽芒閃爍。沒了方氏給你撐腰,你在海家也硬氣不起來了吧!呵呵~這只是開始呢。
海承澤的目光移到海安平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逍遙快活的日子恐怕也沒剩多久了。
吃過午飯,海老爺子依然坐在餐桌主位沒有起身,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起身。
老爺子朝方長琴問:「我好像記得薇薇說過,她和陸司南是高中同學,她最近也常去陸家,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
方長琴忙回,「我聽薇薇助理說,陸司南有一個前女友,前陣子剛回國,兩人好像又攪合在一起,藕斷絲連的。」
老爺子對這種事並不感興趣,他淡淡問:「查到是什麼人了沒?」
方長琴心中一喜,「就是個普通人,回國后一直租房住在江南公館,沒什麼特別。」老爺子這麼問,肯定是準備出手,這樣也好,方家現在幫不上忙,很多事她做不了,也不方便做,有老爺子出馬肯定沒問題。
老爺子瞥她一眼,微微皺眉,以前不覺得這個大兒媳有什麼問題,現在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一點名門千金的氣度都沒有。尤其是方家倒台後,言行舉止更是一言難盡。
若不是還指望著薇薇,他都懶得再看這兒媳一眼,收回目光,淡淡道:「讓老木去,不要鬧大,不要留首尾,把人送走就行了,陸司南可不是好惹的。」
方長琴心中一定,連連點頭應聲。老木是老爺子的得力手下,有老木出馬,事情就先成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