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婷睜開眼,哽咽著聲問:「我怎麼在這裡?我每隔一天都會來這裡,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每天的生活都那麼豐富多彩,哪有時間管家裡的殘廢女兒每天都幹了什麼。」
陸夫人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不知該怎麼反駁。
「顧小姐來這裡是為了給我治腿,她是我站起來的唯一希望,是我的恩人,你非要將我的這點希望徹底打碎你才高興嗎?」
陸夫人搖頭,「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陸婷閉上眼,「算了,你向來只愛自己,兒女的幸福於你而言,還不如參加宴會時穿的一件衣服。」說完扭頭朝阿果吩咐:「回去。」
阿果也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最鬱悶的當屬海薇薇,被這一鬧,她的瞳術根本沒機會施展,陸司南也早就不知所蹤,應該是追剛剛那個女人去了。
所以,那個叫顧白的女人,就是陸夫人之前提到過的前女友?
這一趟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一直沒能查到的前女友,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離開陸氏時,海薇薇將顧白兩個字發給了助理。
而追著顧白來到江南公館的陸司南毫不意外地吃了閉門羹,連豆豆都不敢給他開門,隔著門問他怎麼回事,媽咪生了好大的氣。
他能說什麼,有這樣一個坑兒子的媽,他能說什麼?
此時正在房間里生悶氣的顧白接到一通電話。
「何笙?」顧白挑眉,「有顧浩成的消息了?」
電話另一頭的何笙搖頭,有些尷尬,「還沒有,國外不比國內,要查一個有可能化了名的人極其困難,我目前還沒有線索。」
顧白有點失望,「那你找我有事?」
「是這樣,我媽媽自從用了你的藥方后,身體狀況一直不錯,我小姨知道后就托我跟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請你給我姨父看一看。」
「你姨父也是胃癌?」顧白問。
「不不,不是胃癌,但具體是什麼病我也不知道,我小姨好像也不太清楚。也找過別的古醫,治好過一陣子,但過不了多久又會複發。」
如果是別人,顧白可能會直接拒絕,可對方是何笙,人家還在幫她辦事,雖然沒有完全指望他,但好歹也在為她出力,這點小忙不幫的話也說不過去。
「行,明天上午九點。」
何笙連連道謝,電話掛斷後立馬就將地址發了過來。
看到地址時,她挑了挑眉,禧園,那可真真是濱城頂級富豪的聚集地。
當初舅舅在禧園也有一幢別墅,為了她和顧浩成上學更方便,舅舅從禧園搬出來,住到了距離學校很近的金霖別墅。
而禧園那邊則成了他們的度假屋,一年難得有幾天會住在那裡。
「媽咪。」豆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顧白放下電話,扭頭看著笑得一臉討好的兒子,「不行。」
豆豆鼓著臉,「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說不行。」
顧白輕哼,「小樣,你想說什麼我還不知道嗎?不行就是不行。」
豆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回大門邊,朝外頭的陸司南喊,「南叔,我媽咪說不行,我也沒辦法了。」豆豆一邊說話一邊拿手機給陸司南發信息:媽咪和人約了明天九點見面。
收到信息的陸司南立馬明白了小傢伙的良苦用心,泛著苦澀的心總算收穫了一絲甜蜜。
次日一早,顧白吃過早飯出發,葉老則帶著豆豆出門玩耍。
剛走出單元樓,就見陸司南筆直地站在寒風中,雙手插兜,眉目冷淡,也不知在想什麼,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路過的小姑娘見了他,無不雙目發光,有好幾個上前要V信的,他連理都沒理,好像根本沒聽見有人在他身邊說話。
招蜂引蝶。
顧白瞥了他一眼,拎著包徑直往自己的車走去。
她一出現,陸司南立馬就發現了,忙跟了上去,「去哪兒?我送你。」
顧白不理他,掏出鑰匙開鎖,連按好幾下,非但沒聽見熟悉的開鎖聲,連車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怪了,昨天她明明把車子停在這裡了呀。
這時保安走了過來,朝顧白問:「你是2828的車主嗎?」
顧白點頭:「是我。」
保安拿出一張罰單遞給她,「你的車違停,被拖走了,這是罰單,得去交管局處理一下才能將車領回來。」
顧白驚呆了,連個電話通知都沒有就將車拉走了?而且她停車的地方分明不是違停,這幾個月她的車一直停在這裡,而且旁邊還停了別的車,怎麼別的車都沒拉走,偏就只拉走她的。
顧白轉目瞪向陸司南,「你乾的?」
陸司南一臉無辜,「沒有啊!我什麼也沒幹。」他確實什麼也沒幹,只是給豆豆發了條信息,問他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媽咪坐上他的車。
於是,不到十分鐘就有交警過來,直接把顧白的車給拖走了......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三歲的豆豆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就像他也想不明白,三歲的豆豆,是怎麼開發出那種燒腦小遊戲的。
得知干這事的是豆豆,顧白簡直氣笑了。
最終,顧白還是坐上了陸司南的車。
「去禧園幹嘛?」陸司南問。
顧白坐在副駕玩手機,「見個病人。」
「你禧園的那棟別墅里好像住了不少人,不去看看嗎?」
顧白抬頭,側目看向陸司南:「我的別墅?顧浩成沒賣掉?」
「你不知道?那別墅是你名下的,你的東西,顧浩成憑什麼賣?」
顧白髮了一會愣,原來舅舅將別墅給了她。她十八歲生日時,舅舅問她將來結婚的話想住在哪裡,她隨口說了句禧園的環境不錯,原來那時候舅舅就想著給她準備嫁妝了。
沉默了一會,顧白問:「你剛說我的別墅里住了不少人是什麼意思?」
「應該是你舅舅以前請的傭人,讓他們打理別墅,後來你失蹤,顧浩成給了一筆遣散費后就直接離開了濱城,那些人不知怎的就賴下了。」他那時心灰意冷,也沒心思管這些事,誰知前陣子他來禧園的房子里取東西,發現那幢別墅里還住著人,就著意打聽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顧白沒什麼表情,又沉默了一會才開口,「等見完病人去看看。」她的房子,就算她不住,也不會給一些不相干的人去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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