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吃過午飯後,攝製組就開始收拾東西返程。
陸司南既沒參加遊戲拍攝,也沒吃午飯,一直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什麼。
導演走到陸司南身邊,試探地問:「陸總,今天顧小姐獨戰山狼的視頻播出后,肯定能大火。」
陸司南抬眼,目光緩緩聚焦在導演臉上。
導演只覺後背一涼,完了,從前那個冷漠無情的霸道總裁又上線了,沒有顧白在,陸總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我是不是說過,只要有關顧白醫術和武術的視頻,都刪掉。」
導演當然記得他說過,只是太過可惜這些絕對能火爆全網的素材,有些導演一輩子都沒機會遇到這樣一個機會,而此時這個機會就擺在他面前,他卻只能幹看著。
於是,他想再掙扎一下。
「陸總,這樣會不會太可惜了?如果沒有顧小姐的這些素材在,這個節目就沒什麼看點了。」
陸司南從來就沒想過收回這檔綜藝的投資,所以節目好不好看,有沒有看點,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顧白會不會被有心人盯上。
「九里松原的特殊性不必我多說,你應該也很清楚,太過招搖未必是好事,你如果想讓這部綜藝正常上線,就不要做多餘的事。」
導演心下一凜,猛然驚覺,是啊,這裡可是九里松原,不是什麼荒山野嶺,這裡的情況之複雜,不是他能隨意臆測的。
「我知道了。」導演這下總算想通了,不再糾結與不甘。
見導演要走,陸司南叫住他,「我知道你們另存了素材,可以不刪,但絕對不要放出來,起碼現在絕對不能。」
導演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以後——」
陸司南點頭:「會有這一天,你等我通知,但在此之前,絕對不要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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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那些貿然闖入九里松原的人們都走了,九里松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顧白藏在一處灌木后,身上做了偽裝,只要她不動,就很難被人肉眼發現。
她在等待天光徹底暗下。
一號山別墅內,何老問程中源:「那個丫頭怎麼樣了?」
程中源說:「一切順利。」
何老喝了口白開水,笑著搖頭:「倒是個好苗子,可惜無心仕途,不能為我們所用。」
程中源想到白天收到的那張圖片,白嫩如藕的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倒真狠得下心,為了達成目的,連命都不顧了。
「葉老的徒弟,哪會是一般人。」程中源拿起茶壺給何老添上水,笑道:「聽說葉老有一棵茶樹,那茶葉很不一般,加上葉老與眾不同的制茶手段,制出來的茶只聞著香氣就能神清氣爽。」
何老咂了咂嘴,有些不滿,「明知我現在沒茶葉喝還饞我,你是不是討打?」
程中源哈哈一笑,接著說:「可惜葉老那茶量極少,從沒對外出售過,都是留著自己喝,我一個朋友的爺爺曾經在M國有幸見過葉老一面,在他家裡喝過一杯,至今難忘。」
何老挑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程中源笑著道:「什麼都瞞不過您,我其實想說,無論顧小姐能不能為我們所用,我們都該與她交好,盡量給予她想要的幫助,此時結下的善緣,將來說不定會轉變成咱們的福緣。」
何老白他一眼,沒好氣道:「所以你以為我會對她怎麼樣嗎?我剛剛不過是感慨一句罷了,又不是老糊塗了。」
能和葉老這樣的人交善,誰又會蠢的去交惡,這可是保命神牌。
何老想了想,朝程中源道:「這樣,你安排一下,派幾個人暗中保護,無論她要在九里松原做什麼,都幫她兜住,務必要確保她的生命安全。」
***
江南公館
豆豆伸長脖子往陸司南身後看,並沒看到媽咪的身影,立馬皺起了小眉頭,「媽咪怎麼還不回來?」
陸司南抱起豆豆,在他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笑道:「你媽咪還有些事沒忙完,等她忙完就會回來。」
豆豆一臉失落,情緒很低,「可是我想媽咪了。」
陸司南將豆豆放下,掏出手機,從裡頭翻出幾張在導演那邊要來的照片,都是攝影師鏡頭下的顧白。
「你先看看媽咪照片,望梅止渴一下,等過幾天你媽咪就回來了。」陸司南揉著豆豆的腦袋,輕聲安撫著小傢伙。
這時葉老給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書房說話。
兩人關上書房的門,葉老急問:「顧白她現在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看著眼前面容明顯憔悴許多的老人,陸司南心情十分複雜,他打心眼裡感激葉老,要不是葉老,他和顧白不會有再相見的一日。
他沒有隱瞞,將顧白的計劃以及做法全都說了出來,儘管顧白拜託他不要說她故意受傷的事,他仍然說了。
葉老坐進椅中,眼裡滿是心疼和憂慮,連聲嘆息,「這丫頭也不知像誰,脾氣那麼倔,怎麼就不聽話呢。」
陸司南正想問葉老一些顧白這五年來的情況,話還沒說出口,兜里的電話就先響了。
是高特助。
接通電話,高明明顯鬆了口氣,「陸總您回來了,太好了。」
「什麼事?」陸司南問。
「陸總,您回公司看看吧,您母親現在在辦公室等您,昨天也來了。」
陸司南皺眉,「說了有什麼事嗎?」
高明壓低聲道:「沒說,不過她帶了人來,好像是海氏集團的大小姐。」
海氏?海薇薇?
他眼前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時間過去太久,他已經記不清海薇薇的模樣。
見老闆沉默,高明又道:「夫人說了,您今天再不回來見她,她就報警說您失蹤了,讓警察去找您。」
陸司南按了按眉心,一臉疲憊,「好,我馬上回。」
***
顧浩成臉色陰沉地坐在車裡,手機貼在耳邊,那邊傳來的聲音令他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暴躁。
「說什麼鬼話?人怎麼會不見了?趕緊給我找出來。」他掛掉電話,臉色越發陰沉,手裡的煙不知何時燃盡的,煙灰落了一地。
一個小時后,穿著浴袍的金導演腦袋套著黑布套被推上了車。
黑布套被人掀起一角,扯出了他嘴裡的布團,「誰?倒底是誰綁了老子?有本事別藏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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