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收好藥水,朝周晉問:「塗點我給你們的藥膏就行了。」
周晉猛然一驚,急問:「是昨天下午你讓陸先生給我的那個?」
顧白點頭:「對,就是那個,塗兩次就沒事了。」
周晉頓時無語了,看著自己的手指萬分後悔。
「怎麼了?」陸司南走過來問。
周晉尷尬的都能用腳趾頭摳出三室兩廳了。
「那罐藥膏給劉默言了。」
陸司南挑眉,「他不是有嗎?幹嘛還要你的?」
周晉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二十萬欠條的事,就低著頭不說話。
顧白倒沒太放心上,一罐藥膏而已,於她而言不算什麼,她又從背包里拿出一罐遞給周晉,「用這個。」
到了這時候周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或許這藥膏真的不普通。
顧白朝剛包紮好手指的周晉道:「你給那兩個隊打個電話,這種毒藥的毒性雖然不強,可會讓人很不舒服,我們能遇上,他們說不定也會遇到,你讓他們小心點。」
周晉正好也想到這事,立馬用衛星電話通知了另兩隊。
龔長城一聽隊長的描述就知是什麼,一臉惋惜道:「那是婆惜草,可惜了,我怎麼就沒見著。」婆惜草有毒,且是一種帶有麻痹神經效果的毒素,是他一個項目一直緊缺的一種毒素,市面上買不到,一般的山裡也沒有,導致那個項目停擺了好久。
章惠對龔長城沒有好感,聽了龔長城的話立馬一聲冷笑,「你見到了想怎麼辦?又想讓我們全隊人都跟著你挖草嗎?」
龔長城懶得理這動不動就鬧彆扭找茬的小姑娘,轉頭正要去前頭找藥草,突然聽見走在前頭的李景軒哎呀叫喚了一聲,聲音不大,可聽著的人都知道有事兒了。
龔長城快步上前,「怎麼了?」
李景軒是那種長得特別陽光的娃娃臉類型,說話又甜,處事又低調,大傢伙都挺喜歡他,幾人都圍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隊長許兵收起衛星電話走過來問。
李景軒有些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拉起一截褲腿,露出白皙的腳踝,那裡有一個紅點,不,是一個小腫包。
「好像被什麼蟲子叮了一下。」
龔長城和許兵同時皺眉,許兵不悅道:「不是跟你說了要穿厚襪子的嗎?怎麼還光腳?」
李景軒趕忙脫掉鞋子,「我穿了襪子,船襪。」
許兵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耐心道:「我昨天就跟你們說過,這老林子里有很多毒蟲毒蟻,咱們一定要做好防護,長衣長褲長襪那是基本配置,絕對不能少。」
李景軒這會也有點後悔,同時又覺得腳踝處被叮咬的那個地方疼得有點不對勁,再次拉起褲腿查看。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剛剛還只是有一點點小腫包的地方,這才兩分鐘時間已經腫得很明顯,且腫包還帶有一些青紫色,看著還有點嚇人。
「糟了,有毒。」龔長城趕忙拿出藥膏給李景軒塗抹。
章惠身為醫生,自認有義務在這時候站出來,她蹲下身看了李景軒的腳踝兩眼,隨即道:「我帶了葯,用我的。他這什麼三無產品,不要亂用。」
李景軒其實已經感覺到龔長城給他塗的葯很舒服,原本的疼痛感立馬消失了近八成,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可被章惠這一嚷嚷,他心裡也打起了鼓。龔長城拿出的葯連個標籤都沒有,搞不好真是什麼三無產品。
這時章惠拿出了她的葯,國外進口的條狀藥膏。
許兵看了眼章惠心中的藥膏,笑道:「這個藥膏確實還不錯,很貴,很難買到。」
章惠抬了抬下巴,一臉自得,「這是我們院長去雷恩醫藥公司參加交流會時哈瑞醫生親自送給我們院長的,一共也沒幾支。」
於是,李景軒選擇用酒精棉擦掉了龔長城剛剛給他抹上的藥膏,重新塗上了章惠的藥膏。
龔長城沒說什麼,個人選擇嘛,他尊重。
不過李景軒很快就後悔了。
塗了章惠的藥膏后,那種鑽心的疼痛又席捲而來,腳踝處的腫包也越來越大,才十幾分鐘過去,他的腳就腫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怎麼會這樣?」我這個藥膏可以有效治療百分之九十的毒蟲咬傷。
龔長城蹲下查看李景軒的腳,已經腫得褲腿都罩不住了,且表皮原本的青烏色也在漸漸轉黑。
李景軒咬著牙道:「我實在走不動了,幫我求救吧。」
龔長城雖然不擅長解毒,但不代表他一點也不懂,這種時候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候,等救援的人過來,他這腿搞不好得廢。
他還挺佩服這個大男孩的,腫成這樣才開口求救,換成一般人,早就受不住大喊大叫了。
許兵掏出了衛星電話正要撥打,卻見龔長城拿出了一把摺疊小刀,用火烤了烤,拎起李景軒的腳就是一刀,直接劃破了那個越腫越大的腫包。
在章惠的驚呼聲中,腫包內流出許多淡黃膿水。
「喂——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章惠驚叫,怒目瞪著龔長城。
龔長城瞥了章惠一眼,淡淡道:「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話說回來,要不是你之前非讓小李用你這破藥膏,他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胡說什麼?」章惠快要氣瘋了。
龔長城懶得理她,從隊長那裡拿過酒精棉幫李景軒擦拭乾凈傷口后,再次拿出顧白給的藥膏,一點點均勻的抹在了李景軒的腳踝上。
原本痛得連說話都費勁的李景軒突然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腳踝處讓人難以承受的疼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同樣被震驚到的許兵連電話都忘了撥出去,見李景軒睜開了眼睛,趕忙上前問:「你感覺怎麼樣?」
李景軒吐出一口濁氣,笑了笑,「好多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龔長城。
龔長城趕忙將藥膏收進背包,笑道:「這是獨家秘葯,有錢都買不到,都是這葯的功勞,我就是幫著塗了一下,不用謝我。」說著又瞥了章惠一眼,淡淡道:「不要以為國外的東西就都是好東西,也要看適不適合我們。」
章惠根本不信龔長成的葯有那麼好,她蹲下身去查看李景軒的傷口,卻發現剛剛還腫得像大包子一樣的腳踝竟已經消腫大半,而李景軒面上此時輕鬆的表情不可能是騙人的,就像先前他的痛苦表情也不是做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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