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帶著張雪和佳琪回到營地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營地開了強光大燈,將原本昏暗的營地照得亮如白晝。
此時另兩個小隊還沒有回來,只有屬於他們這一邊的小隊支起了帳篷,飄起了誘人的飯菜香。
周晉很明顯的鬆了口氣,陪著兩女在樹林里兜了不知多少圈,他急得都要冒煙了,就怕沒找到水又回來得太晚,吃不上晚飯還沒有帳篷休息。
他用最後的耐性將張雪和佳琪扶到帳篷外的摺疊椅上坐下,「我去給你們弄點水。」說完直接轉身走向陸司南那邊。
兩女已經累到說不出話來,又渴又餓,手腕和腳踝有幾處被荊棘野草勾劃到的傷痕,原本漂亮精緻的髮型也亂得不成樣子,可見沒少遭罪。
可要說造成這樣後果該怪誰,她們也說不出來。
畢竟周晉不止一次提醒她們路線不對,讓她們跟著他走,是她們不肯,執意要找陸司南,在林中兜兜轉轉不肯出來,最後水也沒找到,人也沒找到,累得精疲力竭。
跟拍的攝影師也累夠嗆,一回到營地就跟人換了班,跑導演那邊休息灌水狂吐槽。
導演拍了拍一位攝影師的肩膀,安慰道:「你就理解一下嘛,你以為她們來參加這檔節目是為了什麼?」
另一邊,周晉走到地灶旁,聞著那誘人的香味狠狠咽了口口水,朝顧白笑道:「今天多虧你們,要不然咱們怕是連飯都吃不上。」
顧白知道他是來拿水的,笑了笑,指著一邊的水壺說:「省著點,沒剩多少了。」
周晉自然知道,煮這些飯菜也需要不少水,還得留一些晚上洗臉用。
他取出一次性水杯,自己先喝了一杯,再裝滿兩杯水端到佳琪和張雪面前。
跟著周晉一起過來的還有陸司南,兩女立馬挺直後背,強擠出笑意,甜甜的跟陸司南打招呼。
張雪笑著說:「還是陸總厲害,要不然我們現在回來連口水都喝不上。」
陸司南瞥她一眼,走到帳篷前彎腰從裡頭拿出一個背包,按顧白說的從包里取出一隻淡綠色的瓶子,遞到周晉面前,「這是顧白自己配的葯,擦在腿上,可以防毒蟲毒蟻的叮咬和舒緩腿部肌肉,以免明天走不動。」
周晉挑眉,看了兩女一眼,心說這葯分明就是給張雪和佳琪用的,幹嘛給他。
陸司南交待完就拎著包走了,看都沒看兩女一眼。
周晉無奈,只能充當中間人的角色,將葯轉遞給兩女。
佳琪沒接,「我自己帶了,謝謝。」開玩笑,這種三無產品,她怎麼可能會用。
張雪也沒接,「我也帶了葯,你自己留著用吧。」
周晉也不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他自己將葯收了起來。
這時有一個隊伍回到了營地,是劉默言那一隊,他們帶回了滿滿四大壺水,還有兩條魚,小隊氣氛還不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雖然疲憊,但還算和諧。
又過了十幾分鐘,龔長城所在的小隊也回來了,除了龔長城拎了一包東西外,所有人都兩手空空,且臉色很不好。
劉默言和龔長城已經熟悉了,見龔長城一臉興奮的模樣和其餘人一臉喪怨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忍不住走上前問:「怎麼了?沒找到水嗎?」
領隊的生存專家看了龔長城一眼,沒說什麼。
其餘人就沒這麼好脾氣了,尤其是那個章惠,根本不懂得隱藏情緒,直接就炸了,大聲嚷道:「還不是因為他,」她指向龔長城,「就知道挖這些破草。」
劉默言秒懂,一個毒痴,一個葯痴,在某些方面來說,他們很像。
劉默言沒理章惠,上前接過龔長城手裡的小布包,「找到什麼好東西了?」說著要打開查看。
龔長城趕忙按住他的手,「等會再看。」說著不好意思的撓頭,「今天確實怪我,拖了大家的後腿,你看,你看能不能從你們隊里勻點水給我們交差?」
劉默言一口答應,「行啊,你等著。」說完轉身就去自己隊里拎來一大壺水,「拿去用,不夠再找我。」
見龔長城借來水,小隊里的氣氛也好了許多,畢竟實實在在的說起來,沒找到水也不能完全怪龔長城,龔長城雖說耽誤了他們一些時間,但也沒像章惠說的那麼誇張。
兩個小隊交了任務后領來晚餐材料,劉默言一看食材,果斷走向顧白那邊。
「可以蹭飯嗎?」劉默言毫不客氣的往顧白身邊一坐。
陸司南正要說不行,就見顧白拿出幾個事先就裝好的一次性餐盒,「你和龔長城,一人一份。」兩個餐盒都沒裝滿,半盒雞塊半盒蛇羹。
這已經算是那隻野雞夠大了,不然哪裡夠這樣分。
劉默言高興的合不攏嘴,目光又瞥向多出來的兩盒白米飯,陸司南趕忙將米飯往自己面前一拉,沒好氣道:「看什麼?還不走?」
劉默言也知道撇下自己的隊友不太好,只能戀戀不捨的起身。
顧白咽下一口米飯,抬頭看向劉默言,指了指一旁的地灶,「柴火都是現成的,你跟龔長城他們說一聲,都用這個吧。」
天越來越暗,營地越來越熱鬧,各種吵鬧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迷醉的煙火氣,這是九里松原從未有過的。
儘管劉默言很想獨佔顧白給他的兩盒菜,可面對隊友們各種暗示的目光,他只能無私的將美味奉獻出來,結果當然是一搶而空。
「這是誰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這是雞肉吧?這麼鮮還這麼有嚼勁的雞肉我還是第一次吃到。」
「我剛剛問了,說是野雞,在林子里抓的。」
「野雞不是會飛嗎?這也能抓著?還有這糊糊的是什麼東西?太好吃了吧,鮮得我差點咬掉舌頭。」
「這是蛇羹,我以前吃過,但沒這麼好吃。」
「所以他們連蛇都能抓到?怎麼辦到的?」
「等節目播出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攝影師笑了笑,心說播出的時候你們也未必能知道。
相鄰的山頭上,修建在半山腰的別墅內,一雙眼睛正透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營地里的熱鬧,沉鬱許久的心情也跟著那些活力四射的面孔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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