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南回到家時,陸夫人正在和老閨蜜煲電話粥,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開心得要命。
陸司南可沒耐心等她聊完,直接問:「豆豆呢?」
陸夫人只好掛斷電話,扭頭看著陸司南,皺眉:「你這麼著急幹什麼?我還能吃他不成?」
「人呢?」他臉上是顯見的不耐煩,脾氣就在爆發的邊緣。
陸夫人臉色淡淡的,「我的孫子,還不能接回來吃頓飯嗎?」
「那吃完了嗎?」陸司南問。
陸夫人這才想起來,今兒自打接回那小子,她就沒見過人,派去照顧的女傭也沒來說過什麼。
見母親愣神,陸司南心裡越發的不安,低聲吼:「我問你人呢?」
這時慘白著臉的女傭跑了進來,「夫,夫人,不好了。」
陸夫人心頭一跳,這不是她派去照顧那孩子的女傭嗎。
「什麼不好了,好好說話。」陸夫人訓斥。
女傭紅著眼眶道:「夫人,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去的時候他就那樣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陸司南上前盯住女傭,「你在說什麼?」
女傭發著抖,語無倫次,「我,那個,那個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突然暈過去了,還發燒,燒得——
「人在哪?」陸司南的心瞬間揪在了一起,扯得他神魂俱裂。
女傭愣愣的,陸司南怒吼:「我問你人在哪?」
女傭這才回神,更害怕了,忙指著後邊道:「在,在後院的小樓里。」
陸司南一把推開女傭,瘋了般沖向後院。
陸夫人這會也覺出不妙,拽住一直發抖的女傭問:「究竟怎麼回事?」
女傭怕極了,根本說不清,陸夫人只好跟著跑去後院。
還沒到小樓前,就見陸司南抱著孩子衝出來,臉上那又驚又怒的表情很嚇人。
「快聯繫林默,快點。」他朝跟過來的管家吩咐,不理陸夫人詢問的眼神,直接抱著豆豆回他自己房間。
管家打電話時瞥見地上掉著的手錶,順手撿起來,不小心按到了一個按鈕。
林默正好在附近,來得很快,見豆豆這模樣也嚇了一跳,燒成這樣,還有顯見的高過敏反應,忙問給他吃了什麼。
陸司南轉目看向陸夫人,冷聲問:「給他吃了什麼?」
陸夫人搖頭,心裡也害怕,「我不知道,我我去問問。」
管家很有眼色,早就將女傭扣在門口等著問話,聽了裡頭的對話忙扯著人進來。
女傭不敢隱瞞,說出前因後果。
「只,只餵過一粒退燒藥,什麼都沒吃,真的,連口水都沒喝過。」
「那就是退燒藥過敏。」林默這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連退燒藥都過敏,那證明這孩子的體質對大部分東西都過敏,他可不敢胡亂用藥。
「趕緊聯繫顧小姐。」林默道。
林默的話剛落下,外頭傳來喧嘩聲,接著就見到顧白衝進來的身影。
「豆豆——」顧白人還沒到床前,眼睛就先紅了。
她剛剛路上一直給他打電話,他的腕錶是可以接聽電話的,可他一直沒接,也沒回信。
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陸司南上前想說些什麼,被顧白一把推開,力道之大,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紅著眼,死死盯著一臉倉皇的陸司南,「陸司南,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陸夫人見兒子被推得後背撞上柜子,那一聲巨響,可想而知有多疼,氣得大罵:「顧白,你是不是瘋了?你在這撒什麼野?」
顧白慢慢轉目,死死盯著陸夫人,一字字道:「我告訴你,豆豆要是有什麼事,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說完,她抹了把湧出來的眼淚,抖著手給師父打電話,「師父,豆豆出事了,快,快準備保元丹,一定要快,我二十分鐘後到家。」後面的話,她是哭著說完的。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她抱著孩子沖了出去。
陸司南想追,後背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令他一個踉蹌。
林默扶住他,伸頭一看,發現他後背的白襯衫上有一團鮮紅。
陸夫人也看見了,嚇了一跳,尖聲叫道:「這該死賤人,她下手怎麼就——」
「你還嫌不夠亂嗎?要不是你,豆豆怎麼會——」陸司南疼得冷汗直流,扭頭朝林默問:「豆豆究竟怎麼回事?」
林默臉色也不太好,斟酌了一下道:「具體的我不清楚,但顧小姐一定清楚。那個保元丹,是救命用的,豆豆應該很不好。」
「什麼?」陸司南臉色一陣白一陣黑,身體搖搖欲墜。
剛回到家的陸老爺子和陸父聽了這個事,真是又驚又怒。
尤其是陸老爺子,氣得都想讓兒子休妻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是綁架,這是犯法的,你昏頭了嗎?」
陸夫人心裡多少有些後悔,可向來高高在上慣了的她,哪裡肯承認自己做錯了,撇了撇嘴道:「怎麼是綁架?他是司北的孩子,是我孫子,我接回來看一眼不行嗎?」
陸老爺子滿嘴的怒火一下咽了回去,急得站起身來,「你說什麼?是司北的孩子?什麼時候的事?」
陸夫人知道的也不算多,就乾脆跟公公和丈夫都坦白了。
回過神來的陸老爺子又怒了,「所以你把你孫子我曾孫子害得快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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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葉老接到電話后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好在很快鎮定下來,立馬打開行李箱,找出一隻紅漆木盒子,裡頭還套著一個精緻的小玉盒。
保元丹熬制極其困難,不僅熬制工序十分繁雜,所需藥材也都是極其珍稀,他耗費十幾年才弄了三顆,這是剩下的最後一顆。
他將丹丸放在小玉碗中,用專門化丹的藥水搗成藥糊,再放在小泥爐上溫著,等豆豆一回來就可以喂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葉老在見到豆豆時,依然被嚇了一跳,這比從前每一次犯病都嚴重。
直到將葯汁全部喂下,豆豆身上嚇人的高熱和原本慘白的臉色略有好轉時,顧白的手依然在抖個不停。
葉老同樣著急,心同樣痛,也很害怕,可他知道,顧白只會比他更怕百倍千倍,豆豆就是顧白的命。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豆豆有什麼事,顧白要怎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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