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這溫永晴到底是您一手養大,真不知這些年您都是如何教導她的?她這滿腦子滿心的毒計,難不成都是您給她灌輸的嗎?」
溫品言輕輕挑眉,認真地看著溫鶴鳴。
她也不知道,有這般正氣十足的祖父,溫永晴是怎麼變成了如今這樣?
不都說,只要是在價值觀正確的家庭引導下、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下,孩子的三觀都不會太差嗎?
但她怎麼瞧著……
溫永晴是有些三觀的,但三觀不正啊!
按理說,溫家這樣的存在,是絕對不會出現溫永晴這樣的敗類!
瞧瞧溫雲奎兄弟幾個,也不至於變成溫永晴這樣啊?
溫永晴從小就是被溫老爺子捧在手心長大。
因此,她應當是溫老爺子教導的最好的一位、該是天之嬌女才是。
怎的如今瞧著,她反倒是溫家兄妹幾人中那個拖後退的?!
溫老爺子也沒有想到,溫品言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他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你這丫頭!祖父還以為,你要問你與玦兒婚事相關的問題呢,哪知竟是這個問題?」
「這算什麼問題?」
這他娘的簡直是難題好嗎?!
溫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只覺得一陣頭重腳輕,當真險些從床上栽了下去!
「你有沒有聽說過另外一句話。」
他反問溫品言,「即便是再如何用心教導,但是有些人天生就是壞人!」
「溫永晴雖是我一手帶大……」
說起此事,溫老爺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派人把她帶回京城,親手處置了!
「但她骨子裡流淌著的,可是段家的血!」
溫老爺子冷哼一聲。
他朝溫品言伸出手,示意她給他倒杯水。
溫品言便乖乖地起身,順從的給他斟了一杯溫水。
溫老爺子抿了幾口,把茶杯抱在懷中,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這段家上下,不說別人,就說說那段志能與周氏,是好人嗎?」
「溫永晴是他們的女兒,骨子裡便與他們是一條心!」
這觀念,溫品言倒也贊同。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從前是我不知道,如今倒是可以想到,她私下肯定經常見段志能和周氏。」
溫老爺子臉色不怎麼好看,「被他們教唆著,才有了如今的溫永晴。即便是我再三教導,只怕也敵不過她親爹親娘的『教誨』啊!」
溫品言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祖父言之有理。」
「想我溫鶴鳴一生要強,從未做過對不起任何人之事!可在溫永晴這件事上,倒是我糊塗了!」
他這一生自詡最是正氣凜然。
哪知,他一面為保護東臨王朝效力,溫永晴卻瞞著他,一面在背地裡壞事做盡!
他所有的功,都被溫永晴用罪過給抵消了啊!
溫鶴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言兒,你說祖父這一生,是不是太失敗了?」
看著他垂頭喪氣,蒼老失落的樣子……溫品言心疼不已。
她不禁後悔,不該提起方才的話題,省得讓祖父這般難受。
於是,她趕緊轉移話題,「祖父,您雖說傷到了身子根兒,但您身子骨硬朗。有我和小狐在呢,就絕對不會讓您有事!」
哪知,溫鶴鳴這會子無心談及自己的身子骨。
他搖了搖頭,「言兒,祖父這把老骨頭具體什麼情況,祖父自個兒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