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打算與周氏撕破臉皮,眼下便也無所顧忌,「大嫂確定這是寧遠侯府的家事嗎?」
「若只是家事,為何我們所有人都在場?甚至,就連周丞相也來了?」
坐在一旁試圖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的周東立,聽到這話頓時身子一僵。
好端端的怎麼又把他給扯出來了?!
「若只是家事,為何溫家會來人?為何英公公也在?!」
蘇無雙繼續反問,「如今寧兒不只是溫家大小姐一層身份,更是聖上親封的安寧郡主!此事牽扯頗大,你還真以為是寧遠侯府的家事?」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被她這麼一懟,周氏肺管子都險些被氣炸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無雙,「好你個蘇無雙!平日里瞧著一聲不吭,原來竟是這般伶牙俐齒?!」
「我伶牙俐齒,也比不得大嫂臉皮厚比城牆,壞事做盡還不敢承認!」
蘇無雙冷笑道。
周氏:「……你你你你!」
她要被氣死了!
是誰說段家三夫人最是溫柔良善來著?
這哪裡是溫柔良善的樣子?
這簡直比蠍子咬人還要疼啊!
「蘇無雙,此事與你沒關係!你最好莫要多嘴,省得到時候惹禍上身!」
「與我無關?」
蘇無雙莞爾,「怎麼會與我無關呢?我若是不站出來說出實情,你肯定會巧言善辯,將當年之事推到別人頭上吧?」
被戳中心事,周氏臉色一僵。
她的確是打算這麼做來著!
她原是想將此事推到她的貼身婆子嚴婆子身上……
畢竟當年,抱走段嬰寧的人就是嚴婆子!
哪知眼下竟是被蘇無雙給猜中了?!
這讓周氏還怎麼好意思繼續往嚴婆子頭上推?!
見她說不出話,蘇無雙繼續笑道,「若是我站出來,你是打算將此事推到嚴婆子頭上吧?」
周氏:「……」
嚴婆子:「……」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氏,顫顫巍巍地問道,「夫人,三夫人說的可是真的嗎?夫人當真打算,要將奴婢推出來頂罪?!」
周氏:「!!!」
嚴婆子這個蠢貨!
這個時候開什麼口?!
這個時候她站出來質問她,不就正好合了蘇無雙的意,中了她挑撥離間的計么?!
雖說她是打算將嚴婆子推出來頂罪。
但嚴婆子知道她太多事了……
將嚴婆子推出去也不保險,反而會讓她深受牽連!
要麼,直接下令杖殺嚴婆子,從前那些事就無人得知了。
要麼,她會想法子將嚴婆子保下……
哪知,這個老貨居然這般按捺不住,竟當真遂了蘇無雙的意?!
「夫人,你說話呀!你是不是當真打算不要奴婢了?!」
見周氏不吭聲,嚴婆子著急了,忙推了推周氏的胳膊。
「嚴婆子,你不必再問了,你家夫人的確是這樣打算的。」
鄒氏也看出名堂了,冷笑著說道。
她與周氏結怨多年,妯娌二人是面和心不和,早已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今日見蘇無雙居然難得的與周氏撕了起來,鄒氏樂得在一旁看戲。
單是看戲還不過癮,她還得加入其中!
周氏:「……」
二對一,她干不過啊!
當先,先把蘇無雙拖下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