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言。」
溫老爺子很認真地回答道,「我溫鶴鳴的孫女,人品自是一絕!之所以用上『言』字做閨名,便是想讓她不要將那些個風言風語放在心上!」
容玦不禁挑眉。
溫品言?
且不論這個名字如何,單是其中的寓意,便可見溫老爺子對段嬰寧的關心與疼愛!
當初她還沒有認祖歸宗呢,溫老爺子就能想到這一點,可見是個心細的。
畢竟,這些年京城中有關段嬰寧的風言風語,實在是太多了!
溫鶴鳴想到讓她不要將那些風言風語放在心上,的確是有心了……
「這個名字不錯。」
容玦沉聲道。
溫鶴鳴嘆息著,「只是,方才我讓寧丫頭傷心了……玦兒啊,這件事祖父只怕還需要你的幫忙,才能讓寧丫頭消消氣!」
從最初的「容世子」,到後來的「容玦」。
再到眼下的「玦兒」……
從方才的「老朽」,又到「祖父」。
可見溫鶴鳴對容玦這個孫女婿,是發自內心的滿意!
容玦抬眼看向他,「不知祖父可有什麼想法?」
既然溫老爺子如此迅速的讓段嬰寧認祖歸宗,甚至名字都給她想好了。再到對他的態度變化,已經把他當做孫女婿看待,容玦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最要緊的是,這樣做能讓寧兒高興啊!
於是,容玦自然要全力配合溫老爺子!
……
段嬰寧出了溫家,便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她自然不可能回寧遠侯府,但這時候也不想去護國公府。
雖然已經很想念兒子了,恨不得能立刻抱抱他。
不過這會子她心裡裝著事,情緒也很不好,就不想將這樣的負面情緒帶給團寶……
她也不想回他們的小家,不想回到那個空落落的地方。
小狐很快就追上了她。
即便是追了這麼長一段距離,小狐壓根兒不會氣喘,反倒是面色平靜如常,「主人,您沒事吧?要不咱們找點樂子,高興高興?」
她偏著頭,古靈精怪的樣子很是可愛。
小狐的裝扮,也與京城尋常女子不同。
她們主僕二人這樣走在街頭,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段嬰寧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實在是沒有心情去找什麼樂子。
「主人,你可是因為那位老爺子的話生氣?他就是溫家的家主溫鶴鳴呀?」
小狐很認真地說道,「他怎麼能是你的祖父呢?你分明是溫家的老祖宗呀!即便是那位溫老爺子,見了你也得喊你一聲老祖宗才是!」
這番話把段嬰寧給逗笑了。
不論從前她是什麼身份。
但是這一世,她的確是溫鶴鳴的孫女兒啊!
她怎能讓她的祖父,反而喊她老祖宗呢?
那不是大逆不道么?
再說了,溫鶴鳴頭髮鬍子都花白了,她卻還是個年輕小姑娘……
讓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喊她老祖宗,那場面怎麼想都有些滑稽!
段嬰寧也不好答應啊!
「可我這麼年輕,他怎麼知道我是溫家老祖宗?再說了,就算他喊我老祖宗,我也不能答應啊!」
「就算主人不能答應,也要讓他們知道,你就是溫家老祖宗!今後在溫家,所有人都敬重你,不敢對你有半點不敬!」
小狐雙手叉腰,頗有幾分潑辣的姿態,「讓他們日後見了主人,都要給主人跪下請安!」
段嬰寧:「……這不好吧?」
別人還以為她是神經病呢!
溫家的人腦子也沒毛病啊?
誰會信他們這些話?
還跪下請安呢……
段嬰寧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人家溫老爺子,壓根兒就不願意承認我這個親孫女!到底是養育了溫永晴多年,他心裡眼裡只有溫永晴這麼一個孫女兒。」
說起溫永晴……
小狐臉色一變,「哼!就那個死女人?」
「主人啊,她在你面前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啊!主人為何要因為她而悶悶不樂呢?這不是自個兒添堵嗎?」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若主人討厭那個女人。」
「小狐這就迴風嶺山,把那個女人撕成碎片!然後,把她的骨頭剁碎撒遍風嶺山,讓野獸吃掉她的殘骸,一根頭髮都不剩的那種!」
她倒是要看看,如此溫永晴還如何給自家主人心裡添堵!
聽著這小丫頭如此血腥的一番話,段嬰寧忍不住滿頭黑線。
「別!」
她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小狐,我不都跟你說了嗎?這裡是京城,你別張口閉口就是殺人放火的。」
「當心被人抓走了!」
「我才不怕。」
小狐癟了癟嘴,「我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欺負主人!明明我家主人是最厲害的存在,從前那般威風……為何如今要任憑這些人欺負?!」
「小狐不允許!」
看著小狐雙手叉腰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段嬰寧心裡總算好受許多。
不論溫鶴鳴認不認她,至少她不是孤身一人啊!
她身邊還有容玦,還有團寶,如今還有小狐……
他們都是最愛她的人!
想到這裡,段嬰寧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我突然心裡好受多了!小狐,你一定沒有喝過酒吧?要不咱們去喝一盅?」
「喝酒?」
小狐小臉皺成一團,「我喝過!主人從前給小狐喝過一口。」
「但是那一口,讓小狐醉了三天三夜呢!小狐是一隻小狐狸,狐狸怎麼能飲酒呢?」
段嬰寧:「……」
是了,她倒是忘記了,小狐是一隻小狐狸的事兒了!
可若是不喝點酒將心裡的不痛快壓下去,她又忍不住想起今日溫鶴鳴那番話了……
她才是溫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又如何?
溫鶴鳴心裡,只有溫永晴這一個孫女!
即便她不顧一切,遠赴風嶺山替他拿到解藥又如何?
他到底是不願意承認她這個孫女兒啊!
想著想著,段嬰寧又開始難過了。
今日不喝兩口酒沖衝心底的怨憤,她還怎麼回去見寶貝兒子?!
今兒不喝上兩盅,她會被氣死的!
段嬰寧不顧小狐能不能喝酒,一把拽著她鑽進了街邊的小酒館,「就算你不能飲酒,陪著我說說心裡話也行!」
就這樣,段嬰寧拉著小狐開始暢飲。
酒過三巡,她剛剛來了幾分醉意,一隻男人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呵,這不是段二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