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風嶺山當真如傳聞中那般恐怖,什麼上古神獸滿山竄、什麼兇猛野獸滿地跑。
在風嶺山度過的第一個夜晚,平靜極了。
除了夜裡的風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就連面前的火堆,似乎也無法讓段嬰寧暖和起來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甚至,就連野獸的吼叫聲都不曾出現。
似乎,有關風嶺山的那些個可怕傳聞,都只是傳聞罷了。
但是段嬰寧明白,容玦絕對不會說出那些傳聞來恐嚇她。
況且提起風嶺山,所有人都是談之色變……
這樣恐怖的勁兒,誰敢說只是傳聞而已?!
眼下越是平靜,只怕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就越是恐怖!
正所謂「暴風雨前的寧靜」!
段嬰寧很快睡了過去。
可迷迷糊糊中,不知是她在做夢,還是當真有一隻通體火紅的小狐狸來到了她身邊。
它輕輕地嗅了嗅她,又奇迹般地伸出爪子,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猶如等待她許久似的,嫵媚的狐狸眼中滿是激動與欣喜。
「主人……」
小狐狸張了張嘴,發出了稚嫩的聲音。
狐狸何時會說話了?!
段嬰寧心想,她果然是在做夢吧……
也只有在夢裡,才會夢到這般稀奇古怪的事兒。
「主人,小狐終於等到你了!」
小狐狸用鼻子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
段嬰寧很想躲開,可她實在是太累了。
她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對小狐狸的靠近似乎並不害怕,反而想抬起手撫摸一下那小狐狸,或者睜開眼看清楚它的模樣。
可兩隻眼皮太過沉重,怎麼也無法睜開。
最後沉沉地昏睡過去了。
夜空,不見半點星辰,漆黑如墨;
夜風,呼嘯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片寂靜——如同沒有生機般的死寂。
次日一早,她是被在頭頂樹枝上跳躍的鳥兒喚醒了。
睜開眼時,容玦正在看地圖。
見她醒了,他拿過一旁的點心遞過來,「先吃點填填肚子,如風去打探地形了。順便弄點野味回來,改善一下口味。」
這點心他們吃了一路,都吃膩了!
段嬰寧沒什麼胃口。
她側耳傾聽,再抬頭一看,的確能看到在樹枝上蹦來蹦去的鳥兒。
「容玦。」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昨晚你可有聽到什麼聲音?」
陽光穿透密林,從密密麻麻的樹葉間照射下來,斑駁的陽光好似一塊塊小鏡子。那光亮,讓段嬰寧恍如隔世……
到底,是昨晚的夜空太過沉重。
再見到陽光,她便猶如重生。
「沒有。」
容玦抬眼看了她一眼。
見她昨晚睡覺壓到了頭髮,這會子耳邊有一縷頭髮翹了起來。
他伸出手,將那一縷調皮的頭髮往下輕輕壓了壓,「怎麼了?你可是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他昨晚的確沒有聽到任何異動。
「沒有。」
段嬰寧搖了搖頭,到底是將小狐狸的事兒壓在了心底。
她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一場奇怪的夢境,還是當真有一隻火紅的小狐狸來過……
那隻小狐狸可以說話,自稱「小狐」,還喊她「主人」!
奇了怪了!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做這樣一場夢?!
如風他們探路還沒回來,他們便只得在原地等著。
容玦看地圖,段嬰寧便有些無趣。
她在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在地面上輕輕地寫著「團寶」的名字。哪知寫著寫著,便見她動作一僵,雙眼充滿了震驚與錯愕!
在那一堆枯葉之上,竟是有一根細如牛毛一般的紅色毛髮!
那紅,分明與昨晚來過的那小狐狸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緩緩撿起那根紅色的毛,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見狀,容玦也被她吸引了,「寧兒,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段嬰寧輕輕搖了搖頭,「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到了眼下,她也不想瞞著容玦了。
也不知那小狐狸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既然發現了這火紅色的毛髮,她便將昨晚的夢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容玦。
聽完她的話,容玦也感到不可置信。
他接過那火紅色的毛髮,欲言又止地看著段嬰寧。
「怎麼了?你有什麼話直說呀,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容玦遲疑著,最後還是說道,「寧兒,關於這風嶺山,其實還有一個傳言。」
「只是這傳言太過離譜,且無人能證實它是真是假,因此我才沒有告訴你。」
段嬰寧愣了一下,「你說來我聽聽?」
她能穿越來到這裡,這樣離譜的事兒都能發生,還有什麼事比這更離譜?!
她能接受自己已經穿越的事實,又怎會無法接受別的事兒?!
「傳說這風嶺山,是溫家人世代守護。」
「哦?」
一提起溫家,段嬰寧來了興緻。
儘管她也不知,她為何會對溫家的事兒如此感興趣。
莫不是因為她與溫永晴是死對頭,所以想弄清楚溫家的所有事兒,到時候才能對付溫永晴?
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么!
「不過在一百多年前,溫家好像出過什麼事。從那以後,溫家人便遠離了這風嶺山……溫老爺子之所以讓溫永晴前來風嶺山思過,我想也另有其因。」
「你想到了什麼?」
段嬰寧忙問。
「聽說溫家人,其實都會靈術,自出生體內便帶有靈力。」
段嬰寧:「……真的假的?」
這簡直像是聽玄幻故事似的!
還靈術,靈力呢!
他們不都是普通人?
溫家人武功高強她承認,但要說溫家人會靈術,這當真不是在說聊齋?
溫永晴若是有靈力,不早就對她出手了?
又怎會每次都被她逼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我也不知,傳聞是這樣說的。」
容玦輕輕挑眉,「溫老爺子之所以讓溫永晴來風嶺山思過,想必其實是為了歷練她!因為溫家人自出生起,靈力便被封存體內。」
「只有來到風嶺山,才會激發體內靈力。」
段嬰寧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玄幻了吧!」
半晌,她才驚愕地說道。
「的確如此。」
容玦也感覺很玄幻,「但傳言便是如此。」
他看向段嬰寧,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而且,我還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