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他們歸期不定,目前只知是三個月內。
而他們的婚期,就在三個月內,如此一來便趕不上了……在離京前,兩人進宮去見了宋靖雲。
一聽他們要延期舉辦婚禮,宋靖雲也是一愣。
「你們倆的婚事,本就是一波三折。如今眼瞧著已經修成正果了,賜婚的聖旨朕也已經下了,怎麼能說延期就延期?」
宋靖雲不解。
聖旨一下,便是一錘定音!
即便是護國公府與寧遠侯府沒有想到要宴請多少貴賓,宋靖雲也早已安排好了。
尤其是,他還給其餘幾國送去了帖子!
知道的人,知道是護國公府的容世子成親。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皇室哪位王爺成親呢!
居然能讓一國之君親自下帖子,宴請其餘幾國的皇帝,前來參加他們的大婚典禮。
就連宋承錦與宋承泓他們,也沒有得到過宋靖雲這般重視啊!
因此,聽他們說要將婚禮延期,宋靖雲便有些不理解,「不論如何,這婚姻大事不能兒戲!還有什麼事比這件事更重要呢?」
見段嬰寧低垂著頭,容玦便低聲讓她先去見傅皇后。
他沒有回答宋靖雲的話,反倒是先將段嬰寧支開……
可見容玦是有話要對宋靖雲說。
而且這些話,還是段嬰寧不方便聽到的!
不過他對宋靖雲的態度……似乎有些輕鬆自在的過了頭吧?
段嬰寧忍不住看了宋靖雲一眼,瞧著他像是習慣了容玦這般隨性自我,竟也沒有生氣。
於是,便放心地去了坤寧宮。
「玦兒。」
她前腳剛走,御書房的殿門剛剛被合上,宋靖雲便壓低聲音,「朕處處為你著想……你就算有什麼事,也得先與朕商量商量吧?」
「咱們東臨那些個達官貴人倒也罷了!可真還給其餘幾國的皇帝都送了帖子。」
他皺著眉,「你這樣讓朕很難做啊!」
「是皇上自己做主送了帖子,不是容玦的主意。」
段嬰寧一走,容玦對宋靖雲的態度就變了。
若說方才,他對宋靖雲還算恭敬,那麼眼下……他甚至不願正眼看宋靖雲一眼!
對他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像旁人對宋靖雲那麼恭敬!
偏偏他這般目中無人,以下犯上,宋靖雲卻並未生氣!
聽出容玦話中的怨氣,宋靖雲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玦兒,朕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朕之所以擅作主張,也是為了你好啊!」
「皇上若是為了我好,就不要插手我的事。」
容玦神色淡淡。
「你……」
宋靖雲險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不知好歹」。
但瞧著容玦本就臉色不大好看,便知他若是說出來,這小子一定又要生氣了!
於是,他只得將怒氣壓了下去,擠出一絲笑意,「都怪朕不好!可朕帖子都已經送出去了……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啊!」
「那就改期。」
容玦冷聲道。
這句話聽著有些無理取鬧了些。
他是皇帝,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那種!
尤其還是給其餘幾國的皇帝送了帖子。
眼下,這臭小子輕描淡寫的一句「改期」……
可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了不讓容玦更加怨恨他,宋靖雲繼續忍!
「好,改期!」
他很痛快地答應下來,「不過你得先告訴朕,你和寧兒這般急匆匆的離京,還要三個月才會回來,到底是去哪裡做什麼?」
「皇上不必過問。」
容玦又一句以下犯上、足以殺頭的話答了出來。
若讓宋靖雲知道他們是去風嶺山的話,肯定會百般阻攔!
即便不阻攔,只怕也會派出千軍萬馬來保護他們……
容玦可以肯定。
因此,索性不願意說。
宋靖雲被噎了一下,頓時啞口無言了。
但他轉念一想,容玦對段嬰寧情根深種,恨不得早早能將她娶回護國公府,眼下居然會來請求,讓他把婚期延後……
可見這件事很重要!
於是,他豁出這張老臉繼續追問。
「玦兒,你若不說,朕可就不放你們離京了!」
他若不放,容玦倒是可以強闖。
可如此一來……
他們之間的關係,很容易被人發現啊!
如今,還不是昭告天下的時候!
容玦皺了皺眉,明顯對他的威脅很不高興。
「你可知,溫老爺子中毒了?」
他反問道。
宋靖雲臉色微微一變,「什麼?溫老爺子中毒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日。」
容玦抬起頭,目光與宋靖雲對視,眼神絲毫沒有閃躲,「你老實告訴我,溫老爺子中毒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宋靖雲也跟著皺眉,「怎麼可能?!」
「玦兒,朕怎麼會做這樣的事?!」
他輕輕拍了拍桌子,咬緊牙關將聲音壓低,「朕雖然忌憚溫家暗中的勢力,但是這種背地裡捅刀子的齷齪事,朕還不屑做!」
這番話,他甚至從未對幾個兒子說起過。
能得到宋靖雲這樣的答案,想必也只有容玦能聽到了。
「是嗎?」
容玦輕輕挑眉,「太醫院傾巢出動,動靜鬧得這麼大,你居然不知道?」
「朕不知道!溫家只派人來回話,說是溫老爺子身子不好突然昏迷!朕便派了太醫前去醫治!可沒有人來回話,說溫老爺子是中毒了!」
容玦便收回目光,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宋靖雲說的是實話。
畢竟……是段嬰寧斷定溫老爺子中毒,那些個太醫遲遲拿不定主意,一度打算進宮回稟宋靖雲,但是被他們給攔了下來。
「嚴重嗎?」
見容玦沉默,宋靖雲又問道。
他雖忌憚溫家的勢力,卻也是真心敬重溫老爺子這個人!
溫家,守護東臨王朝多年。
東臨王朝的安穩,更是溫家大爺與溫大夫人拿命換來的……
宋靖雲當然不會做出那起子忘恩負義的事!
他對溫老爺子,是當真關心。
「嚴重。」
容玦這才點了點頭,將溫老爺子的情況告訴了宋靖雲。
隨後,他才沉聲說道,「所以我與寧兒要去風嶺山取得風嶺草,為溫老爺子解毒。快則兩個月回京,慢則三個月內。」
一聽他們要去風嶺山,宋靖雲的臉色頓時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試圖阻攔,可容玦接下來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宋靖雲阻攔的念頭。
甚至,他整個人都被驚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