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段嬰寧開口,容玦已經臉色一沉,「溫永晴,注意你的言辭!」
「若是一把年紀了還不會說話,本世子便讓溫老爺子,好好的教教你!畢竟你這條舌頭若是沒用了,大可以拔掉喂狗!」
他這番話,已經很是不客氣了!
溫永晴小臉一白,下意識捂住了嘴。
她知道,容玦素來是說到做到,不單純只是威脅她而已!
「未婚先孕?」
容玦冷笑,「寧兒未婚先孕,生下的是本世子的孩子。」
況且那會子,他與段嬰寧本就有婚約在身。
就算段嬰寧未婚先孕,那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不是她這般,還未與宋承泓許下婚事,就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有意見?」
在他冷冰冰的目光注視下,溫永晴身子一僵,只覺得一股子寒氣從後背升騰而起。很快,整個人都置身於一片寒冷之中!
平日里,若說容玦那冷冰冰的眼神是為了震懾她。
那麼這會子,溫永晴從他眼中看出了明顯的殺意。
——這個男人,當真想殺了她!
「我,我……」
溫永晴眼神閃躲著,一時間竟是不敢答話!
見場面氣氛愈發僵硬了,蟬月就算滿心不願,也只得站出來給溫永晴打圓場。
「容世子,段二小姐,還請消消氣!老爺特意吩咐蟬月來接二位進去。」
雖不知這會子溫永晴出門是要做什麼,但就連她都不知道……想必溫永晴這會子偷偷摸摸的出門,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蟬月心裡對溫永晴,是愈發的厭惡了。
但面上,還得壓著這份厭惡。
「大小姐。」
她沉聲道,「老爺吩咐過了,這幾日大小姐不得離開溫府半步。」
「若有什麼事,得先經過老爺同意,方能出府。」
溫永晴臉色一僵。
當著段嬰寧的面,這個小賤蹄子竟敢讓她難堪?!
她猛地轉身,作勢又要給蟬月一耳光,「下賤的東西!本小姐想去哪就去哪,你敢幹涉本小姐的事兒?!你少拿祖父來威脅我!」
「你若敢在祖父面前透露半個字,我殺了你!」
可是這一次……她的手剛剛舉起來,就被段嬰寧給抓住了,「溫大小姐這是做什麼?」
「除了欺負婢女之外,就什麼也不會做了嗎?」
她如今可是看明白了。
溫永晴這個女人,分明就是欺軟怕硬!
一旦與她態度強硬了,她便只敢拿弱勢的人出氣。
一如眼下——她和容玦態度強硬,她不敢硬碰硬,便只敢拿蟬月撒氣!
因為蟬月是她的婢女,所以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蟬月本已經做好了,挨第二個耳光的準備。
就算心裡再如何不甘,但誰讓溫永晴是主子,她是下人呢?
方才她被溫永晴打了一耳光,這會子臉頰紅腫,手掌印在她臉上清晰可見。若再挨一記耳光,只怕兩邊臉頰都要腫起來了!
可蟬月怎麼也沒想到,段嬰寧會站出來阻止溫永晴,會護著她!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蟬月驚愕地看著段嬰寧。
溫永晴也沒想到,段嬰寧居然敢幹涉她的事!
她本想惡言相向,奈何容玦就在跟前站著。
無奈之下,溫永晴只得咬緊牙關,將滿腔怒火壓了下去,「段嬰寧,本小姐的事你少管!本小姐教訓自己的人,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你還真錯怪我了。」
段嬰寧搖了搖頭,「我一個美少女,才不願意多管閑事呢!」
「不過我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說若是我路見不平,不拔刀相助……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啊!」
「我心裡一旦過意不去,就吃吃不香睡睡不著,日夜難安。」
說著,她把臉靠在了容玦的肩膀上,一副「看我不氣死你」的樣子,面帶挑釁,「我若是日漸消瘦,我家容玦肯定會心疼。」
「我家容玦一心疼,那肯定就要找你這個罪魁禍首的麻煩!」
「如此一來……」
段嬰寧莞爾一笑,「我不是在維護這個丫頭,也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你呀!」
溫永晴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為了她?!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段嬰寧這個小賤人,分明知道刀子往她身上什麼地方扎最疼!
方才是當著她的面挽著容玦的肩膀,這會子一口一個「我家容玦」,還故意靠在容玦身上,一副自個兒沒長骨頭的樣子。
真真是……好生刺眼!
若是可以,溫永晴真想自挖雙目!
「段嬰寧!你別太過分!分明就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我多管閑事?」
段嬰寧一臉無辜地看向容玦,「親愛的,你說我方才一番話,可有道理?」
她還是頭一次,這般主動的依偎著他,用這般親密無間的語氣與他說話。
還有這一句「親愛的」,已經讓容玦半邊身子都麻了!
眼下他哪裡還有心思聽段嬰寧說的是什麼?
不論她說什麼,那都是有理的!
於是,容玦不假思索地點頭。
溫永晴見狀更是被氣得眼冒金星!
眼瞧著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像是要被氣暈過去了……蟬月只好咬著牙說道,「大小姐,還請你回去歇著吧!」
這些年來,除了老爺護著她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維護過她!
但是今日,她怎麼也沒想到,一位陌生人會替她說話!
而且這「陌生人」,先前她還聽從溫永晴的吩咐,去刺殺過她!
段嬰寧分明已經知道,是她刺殺她。
可今日,她還是站出來護著她……
這讓蟬月心裡,生出一股子奇怪的感覺來。
再看向段嬰寧時,眼神也帶著幾分複雜,「容世子,段二小姐,我家老爺想必等的急了,還請二位跟奴婢進去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溫永晴——您老還是自己回去吧!
可是,溫永晴素來不是個識趣的。
蟬月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仍是冷哼一聲,我行我素地出去了!
壓根兒沒有把蟬月的話放在心上!
見她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了,蟬月也沒有追上去,只暗中吩咐人跟上去了,看看溫永晴到底去哪裡、做什麼。
蟬月請了容玦與段嬰寧去了溫老爺子的院子。
剛進門,段嬰寧就看到了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
只一眼,她便停在了原地,臉色也逐漸變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