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爺子腳步一頓。
他皺眉看向容玦,「容世子,這是何意?」
半晌沒說話的容玦,這才輕咳一聲,「溫老爺子,我家寧兒性子直爽,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溫老爺子別往心裡去。」
「不過,既然寧兒有話與你說,本世子便不打擾了。」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段嬰寧一眼,「寧兒,有什麼話你便與溫老爺子好好說。」
「好好說」幾個字是重點!
這小女人性子火爆。
倘若又惹怒了溫老爺子,將來……
他收回目光,「溫老爺子請坐,本世子命人準備午膳。」
容玦輕輕捏了捏段嬰寧的手,給了她一記複雜的眼神,轉身出去了。
那眼神,看得段嬰寧滿頭霧水!
容玦這廝,什麼情況?!
她心下狐疑,目送容玦出去后,又轉頭看向溫老爺子。
只見他同樣一臉疑惑,皺眉問道,「他是什麼意思?」
「老朽也不知。」
溫老爺子搖了搖頭,但還是走回放在的位置坐下,「既然容世子留老朽用午膳,老朽也不好拒絕,便只好叨擾了。」
段嬰寧:「……」
「段二小姐方才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溫老爺子端起手邊的茶飲了一口,這才看向她。
這老爺子,方才不是急著要走?
見溫老爺子態度變化這麼快,容玦的態度也有些奇怪。
段嬰寧一時間猜不出為什麼,卻也只好在他對面坐下,「溫老爺子,我是個性子直爽的人,素來是有什麼說什麼。」
「若等會子說的話不怎麼中聽,溫老爺子還請忍一忍。」
反正,她也不會因為溫老爺子覺得這話不中聽,就改變說話方式啊!
誰讓溫老爺子方才不分青紅皂白就怒斥容玦呢?
她可護短了,也可記仇了呢!
因此,段嬰寧冷哼一聲,說起了溫永晴做過的那些個惡事。
從「她綁架刺殺團寶」到「派人來刺殺她」,最後又說到那天夜裡在宮裡發生的事。
段嬰寧一口氣說完了,不帶絲毫停頓。
末了,只覺得口乾舌燥,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壓根兒沒在意那茶水是不是被容玦喝過了。
反正他們就要成親了。
容玦的就是她的,她的還是她的!
不過是一杯喝過的茶水罷了,她才不在乎!
見她猛灌茶水,溫老爺子不覺得粗魯,反而覺得可愛的緊。
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看向段嬰寧的眼神帶著幾分無意識的疼愛與慈祥。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溫永晴這個最疼愛的小孫女似的!
溫老爺子嘴角上揚,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眼下溫老爺子可明白,為何我這般厭惡您孫女了?又明白,為何她就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為何她出事了,咱們只會拍手稱快,不會同情她了?」
段嬰寧看著溫老爺子,面色不虞,「恕我直言。」
「你們溫家的家教,好像也不怎麼樣!」
「若溫家當真是什麼百年名門,又怎會教出溫永晴這樣的人出來?!」
她噼里啪啦的一通,溫老爺子臉上笑意愈發燦爛了。
絲毫沒有因為,他的孫女被人叱罵而感到生氣!
奇了怪了!
他今日的來意,不就是為了孫女出氣的嗎?
怎的眼下,溫永晴被段嬰寧這般叱罵,他反而還笑了?
溫老爺子滿心不解,卻還是笑著說道,「既然她這麼討人厭,為何你不來溫家告狀?讓老朽知道這件事,老朽一定狠狠地罰她!」
「我們溫家的名聲,可不能敗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