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他衝出來的太匆忙,險些一個「剎車不穩」,直接從台階上摔下去!
好在一隻手斜斜地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胳膊。
段志能這才避免當眾出醜。
畢竟,眼下整個侯府的下人,都在這裡跪著。而且英士德也在,這會子正皺眉看著他們老兩口,眼神明顯帶著不悅。
段志能若是從台階上摔下去……
可不是將臉都丟到了宮裡去?!
被人及時抓住后,段志能看著那好幾級高的台階,忍不住后怕的滿頭大汗!
他忙拍了拍心口,一個勁兒的呼氣。
「父親這是在急什麼?可要當心腳下!畢竟父親也上了年紀,這若是摔下去,直接把人給摔沒了倒也罷了!就怕摔出個什麼好歹來!」
段嬰寧這一張嘴有多毒,英士德也是見識過的。
聽到她的聲音,英士德趕緊走出門外。
「萬一父親摔的腦癱、中風、摔成植物人,或者摔成個傻子……那可如何是好?」
段嬰寧背著手,慢條斯理地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
她看著僵在原地的段志能,唇邊勾勒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我聽說如今侯府的日子很不好過,已經到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地步。」
「父親若是當真摔成了個殘廢,只怕還要吃更多的苦頭呢!」
「這身體上的苦頭事小,萬一到時候有人覺得你是個累贅,從而對你不聞不問、甚至虐待你的話……」
「那可就慘了呀!」
段嬰寧有條不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
段志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段嬰寧已經進了侯府,而他還不知情!
加之方才她那一番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誰聽了不會被氣得吐血三尺?!
段志能就是被氣得太狠了。
因此,這半晌才憋出了這麼一個字來!
「父親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段時日不見,怎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莫不是在府中,有人欺負你了?」
說著,段嬰寧轉頭看向周氏。
而周氏……
此時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台階下面,被摔得一臉痛苦,哼唧著怎麼也爬不起來!
下人們都在正廳內跪著,誰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沒有段志能的吩咐,她們也不敢出來瞧瞧,因此無人攙扶周氏,任由她就這麼一臉痛苦地躺在地上。
周氏疼得渾身都在顫抖,牙關咬的死死地。
「你,你……方才,是你將我絆倒了!」
她用的是肯定句。
段嬰寧也沒有否認。
「是啊!」
她一臉坦蕩,「我方才用腳把你絆倒了。」
周氏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直接的承認了!
「你這個孽障!不孝的東西!」
她除了生氣叱罵之外,卻又想不出其它的話來責怪段嬰寧!
「我就是不孝。」
段嬰寧繼續氣她。
她走到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周氏,「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從小到大,你們就沒教過我什麼是孝順!」
「所以這苦果,你自己嘗嘗吧!」
「今兒只是個開始,今後恐怕我還會做出更加不孝順的事兒呢!」
聞言,周氏愣住了。
就連段志能,也不敢置信地看著段嬰寧。
他知道,這個臭丫頭如今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