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嬰寧眼神一閃，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

就在她準備動手時，容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溫暖的手心包裹著她的小手，耳邊傳來容玦低低地聲音：「冷靜一點。這個人是賢妃，是後宮妃嬪，不是周氏他們。」

今晚段嬰寧若當真敢對賢妃動手，只怕難以收場！

段嬰寧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容玦怎麼知道，她對周氏動過手？！

回想之前，容玦雖也看到過她對周氏動手。

可那會子……是他另外一面人格出現啊？！

今晚，他分明是又一面人格才對！

兩面人格記憶不互通，容玦又如何知道她對周氏動手的事？！

段嬰寧仔細一回想……

是了！

容玦這一次情緒穩定多了，似乎有一個月沒有出現另外一面人格了呀！

到底是他的情況好轉了，還是另有其因？！

眼下也不是思索這件事的時候。

段嬰寧深呼吸一口，咬著牙將滿腔怒火壓了下去，只冷冷地盯著賢妃，「賢妃娘娘，不知你可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這會子賢妃也還在氣頭上。

因此，語氣很是不耐。

「叫做『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段嬰寧這句話可沒客氣，指明了說賢妃就是那條狗！

今晚宋承泓傷得不輕，是她主動站出來替他醫治……倒也不是她主動站出來，畢竟宋承泓這廝也著實有些討人厭。

她原打算冷眼旁觀，反正宮裡有太醫。

可架不住宋承鈺苦苦哀求，讓她救救她二哥哥。

段嬰寧這才勉強大發慈悲，出手相救。

哪知，這救了宋承泓，還沒來得及找賢妃要報酬呢，反倒是被她指著鼻子的罵？！

這不是狗咬呂洞賓是什麼？！

段嬰寧心中怎會不生氣？！

賢妃也不是個蠢的。

這聽段嬰寧一開口，頓時便猜出她這是在「指桑罵槐」呢！

「你竟敢辱罵本宮？！」

她驚呆了。

「臣女一沒點名，二沒道姓，賢妃娘娘可不要對號入座。」

見段嬰寧神色淡淡，賢妃哪裡咽的下這口氣？！

偏偏一旁的淑妃還在火上澆油，繼續挑撥，「賢妃妹妹，她這還是在怪你啊！好大的膽子！」

賢妃頓時就受不了了。

「好你個段嬰寧！有本事你有什麼話直接說！這般陰陽怪氣做什麼？！」

「賢妃娘娘，這可是您自個兒說的。」

段嬰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上趕著找罵呢！

她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說道，「既然您都這麼要求了……臣女不按照您說的做，反倒是又對您不敬，罪大惡極了！」

「賢妃娘娘要對號入座，臣女便遂了你的心愿！」

段嬰寧抬了抬下巴，目光逐漸變得犀利。

「今晚忠王受傷，是我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既然賢妃娘娘要對我不客氣，那我就該讓賢妃娘娘嘗嘗，中年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滋味才對！」

她板著臉，冷聲說道，「讓忠王直接進鬼門關，而不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就回來！」

「所以，賢妃娘娘您說，你這不是狗咬呂洞賓是什麼？！」

賢妃怎麼也沒想到，段嬰寧還真的敢說！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她，「你，你……」

「你」了好半晌，卻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賢妃娘娘可是想說我膽大包天，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