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寧啊!你與清雲到底是親姐妹!你們姐妹二人,何苦每次見到都這般針鋒相對的呢?」
周氏「苦口婆心」地勸道,「你是姐姐,姐姐讓著妹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你何苦每次都要這般咄咄逼人,逼得清雲回家大哭呢?」
段嬰寧:「……」
合著這還都是她的錯嘍?
每次難道不是段清雲自討沒趣,主動討罵的嗎?
眼下倒是成了她咄咄逼人,逼哭段清雲?!
比起來被逼哭,段清雲對她做的那些個醜惡之事,惡劣一百倍好嗎?!
「娘還真是公平呢。」
她冷笑,「看來,我果然是你從城門口撿回來的吧?」
見宋承鈺氣不過,要衝出來替她理論,段嬰寧不動聲色的遞給她一個眼神——稍安勿躁!接下來有你發揮的時刻!
宋承鈺這才環著雙臂,繼續躲在樹叢后。
笑死了!
她堂堂五公主,居然要與容玦哥哥一起躲在草叢後面?!
要不是這人是嬰寧姐姐,誰的話也不好使!
她就不想躲起來!
最好是衝出去,將周氏那張厚顏無恥的大餅臉,直接撓個稀巴爛!
段嬰寧一句話,就將周氏給噎住了。
「你,你這是什麼話?!」
半晌,她才壓低聲音說道,「你自然是我生的!你與清雲都是我的女兒,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我從城門口撿回來的呢?」
後來段嬰寧才知道——
她不是周氏從城門口撿回來的,簡直像是強盜一樣,從人家手中搶回家的!
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既然我不是你撿回來的,你為何處處如此不公允?」
段嬰寧挑眉。
「我……」
周氏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眼神閃躲著,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看向段清雲。
只見段清雲不住沖她擠眉弄眼……
示意她趕緊說出她們的來意!
周氏這才一咬牙,說出來意,「嬰寧,其實我與清雲這會子來找你,還當真是有一件事要與你說說呢!」
「有話便說。」
段嬰寧掃了她一眼,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有話就說」下一句是什麼,周氏心知肚明!
怕段嬰寧當真蹦出來那一句「有屁便放」,到時候她更加難堪,便趕緊說道,「其實我和清雲來,是想勸你一件事!」
勸她一件事?
「哦?說來聽聽。」
見段嬰寧語氣散漫,臉上神色也帶著幾分輕蔑……
周氏心裡很是不爽!
奈何,她也明白這會子不是與這小賤人撕破臉皮的時候!
也不知這小賤人是吃錯了什麼葯,這段時日脾氣變化無常……
就連她這個娘,她也不放在眼裡!
但之前的事兒是之前,今日是今日!
今日她目的沒有達到,絕對不能與這小賤人鬧翻臉!
於是,周氏不動聲色的深呼吸一口,將滿腔怒火壓了下去,這才幹笑著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來,「就是為了,你與溫大小姐之間的矛盾。」
聞言,段嬰寧樂了!
她這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吧?!
她與溫永晴,有什麼矛盾值得她這麼操心,還特意進宮都要來找她說說?!
她與溫永晴之間的事,是她們兩個人的事,與周氏有什麼關係?!
許是猜出她心裡在想什麼,周氏趕緊說道,「嬰寧啊,我知道你的脾氣。也知道你與溫大小姐之間,是為了什麼鬧得不愉快。」
「那說來說去!不就是因為容世子嗎?!」
不就是因為容世子?!
段嬰寧很想問問,「不就是因為容世子」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容玦在她眼裡是很平常的一個人?!
因為周氏這個語氣,聽著有些蔑視容玦的意思……
段嬰寧心裡,無端開始不爽!
就算周氏是她娘又如何?!
她強忍著怒火,冷著臉問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說,既然你們倆的矛盾是因為容世子!那麼,你就將容世子讓給她好了!反正,除了容世子之外,你還有別的選擇啊!」
周氏理所當然的說道。
且不說這番話中不中聽……
段嬰寧冷笑著問道,「別的選擇?說來聽聽?」
她怎麼不知道,除了容玦之外,她還能有別的選擇?!
她不是早已名聲掃地,在京城無人敢娶嗎?!
就連周氏他們都恨不得將她隨便送給一個糟老頭子當繼室,眼下周氏居然跟她說,她居然還有別的選擇?!
而且,還是除了容玦之外?!
「比如說,護國公府的大公子,我聽說也心儀於你啊!」
周氏低低地笑了起來。
這笑聲,分明帶著陰謀的味道!
護國公府的大公子?
容彥?!
呵!
段嬰寧笑了。
她還以為,周氏會說是誰呢,沒想到居然是容彥?!
她只冷笑著,「還真是個極好的選擇呢!比容世子可好太多了……」
樹叢後面的容玦:「……」
雖說她這話說的分明是反話,但他聽著,心裡怎麼就這麼不爽呢?!
而周氏,自然也聽出了段嬰寧的話外之音——這個小賤人,分明就是在冷笑!
「是啊!你的身份不如溫大小姐尊貴,就算將來能嫁入護國公府,那護國公府的世子妃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呀!還不如讓給溫大小姐呢!」
周氏繼續說道。
這語氣,聽著多了幾分「循循善誘」。
可惜,她段嬰寧又不是個傻子!
她只是有些意外,周氏今兒居然是來替溫永晴做說客的!
「再說了,容大公子雖不是世子,卻是護國公府的長子!將來,也定能分到一筆豐厚的家產!你嫁給容大公子,少了那麼多麻煩事不說,還能衣食無憂,不是極好的嗎?」
周氏趁熱打鐵,「而且啊,容大公子還不嫌棄你帶著個小拖油瓶呢!」
她竟敢說,團寶是個小拖油瓶?!
段嬰寧眯了眯眼,臉上神色已然不悅!
但周氏與段清雲像是瞎了眼似的,根本看不見她的不悅。
段清雲也擠出一絲笑意,陰陽怪氣的說道,「是啊二姐姐,你嫁給容大公子,日後可還是溫大小姐的嫂嫂呢!可不是壓了她一頭嗎?」
這個理由,真是……無腦又滑稽!
段嬰寧不願與她們母女二人多說廢話。
不管她們今日來意是自願,還是溫永晴找上了寧遠侯府……
與段嬰寧都沒有半文錢的干係!
她眼下,只想讓她們母女二人灰頭土臉的跪下認錯!
所以,如此便要麻煩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