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承蘭果真上當了,段嬰寧唇邊含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可惜,有人要與你爭搶。」
宋承蘭臉色一沉,「誰?」
容玦有多搶手,她不是不知道!
但敢有人當著她的面,與她爭搶的……除了段嬰寧這個小賤人之外,難不成還有旁人?!
「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見宋承蘭眼神充滿恨意,儼然像是要吃人似的。
段嬰寧挑眉一樂,「眼下你就算想吃了我也沒用!不是我要與你爭搶容玦。」
她可不用搶,只需勾勾手指頭,容玦便會屁顛屁顛的跑向她好嗎?
從前的段嬰寧不知道他的心意。
但是如今,她已經明白容玦對她的心意,自然有這樣的底氣,說出這番話來。
話剛出口,容玦摟著她腰的手,便輕輕緊了一下。
這個小女人!
這話他怎麼這麼不愛聽呢?
聽段嬰寧這語氣,像是別的姑娘都喜歡他,唯獨她不在意似的……雖說是他先表露心意不假,但她這麼說,他很沒有安全感好嗎?!
察覺到他有些緊張,段嬰寧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帶著幾許安慰。
他們倆對視,卻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承錦。
從他與宋承泓結伴過來,他便沉默寡言的站在一旁,並未開口說什麼。
只是那深邃的眼神,一直落在段嬰寧臉上。
這個女人,倒是超乎他的想象了。
有傳言,這位段二小姐就是個水性楊花之人,雖與容玦有婚約,卻還背著容玦生下了一個野種……因此,容玦才會惱羞成怒退婚。
可眼下瞧著,她分明不像是不長腦子之人啊!
這個段嬰寧,瞧著倒是有幾分古靈精怪。
這也勾起了宋承錦的好奇。
——一個能將容玦「收服」、將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女人,又怎麼會是一個草包?!
這個段嬰寧,分明是不可小覷!
段嬰寧也沒想到,此時的她已經勾起了宋承錦極大的興趣。
不過,她對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楚王,第一印象也不怎麼好。
都說楚王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但在段嬰寧眼中……這個宋承錦分明就是個笑裡藏刀的偽君子!
雖說他並未對她怎麼樣。
但今日看到他,段嬰寧心裡就不舒坦!
比起高傲狂妄的宋承泓,段嬰寧似乎更討厭這個惺惺作態的宋承錦!
見段嬰寧遲遲不肯說到底是誰要與她爭搶容玦,宋承蘭再也站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段嬰寧,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敢與她爭搶容玦!
她一定要殺了那個賤人,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宋承蘭氣得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想知道?」
見宋承蘭氣得臉都變形了,段嬰寧都替她搖頭。
她還真當容玦是她的所有物了不成?
只聽到有人喜歡容玦,就這麼坐不住了?
段嬰寧心下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抬眼看向左前方,正好對上一雙殺氣騰騰的眸子……她微微一笑,主動沖那雙眸子的主人致意,一副「我很友好」的樣子。
可惜,他這幅樣子落在那人眼中……
分明是挑釁好嗎?!
順著那雙眸子往下看——不是溫永晴又是誰?!
這個女人,前幾日來她府上自討沒趣了,今日居然還有臉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就不怕遇到段嬰寧,再一次讓她下不來台?!
段嬰寧心下如此想著,溫永晴也恨恨的咬著牙轉頭移開目光,不願多看她一眼!
而一旁的宋承泓,見溫永晴也來了……
他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大哥,晴兒也來了,咱們過去吧!」
晴兒?
喊得倒是挺親熱的!
果然,這個宋承泓與溫永晴是一路人啊——男狠女賤!
段嬰寧在心裡啐了一口。
宋承錦也發現了溫永晴,便輕輕頷首,很是客氣的沖段嬰寧道,「段二小姐,失陪!」
失陪?
趕緊走吧!
省得在她眼前礙眼!
段嬰寧收回目光,淡淡的應了一聲。
見他們兄弟倆走遠,她才抬眼看向容玦,「溫大小姐來了,楚王和忠王都上前打招呼,你可也要過去嗎?」
「我過去做什麼?」
「招呼溫大小姐啊!」
段嬰寧理直氣壯道。
不過,她似乎沒有發現,她這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聽著她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吃醋。
「人家可是溫大小姐!將忠王和楚王迷得團團轉!你這個容世子,難道不該上前招呼一番?」
聞言,容玦輕輕的笑了起來。
這個小女人,氣鼓鼓的樣子甚是可愛!
他沒忍住,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嬰寧,你可是吃醋了?」
吃醋?!
段嬰寧仔細一想……她這不是吃醋,是抱著醋缸喝了一缸醋了好嗎?!
畢竟,誰不知道容世子與溫大小姐關係匪淺?
儘管容玦在她面前解釋過多次,她也知道他心裡只有她。
且容玦每次表現出來的,都只是對溫永晴的厭惡,從未有過一絲愛意……但流言蜚語,就是一把能殺人於無形中的利劍!
與容玦有婚約的人是她;
可在百姓眼中,與容玦最相配的人,卻是溫永晴!
這讓段嬰寧覺得,她好像才是那個插足他們兩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因此,每每見了溫永晴,她總是恨得牙痒痒!
更不提這溫永晴,本就是個欠揍的,每次再段嬰寧面前,都一副「容玦的未婚妻」的模樣自居。
也怨不得段嬰寧恨她!
「我才沒有吃醋!」
半晌,段嬰寧才輕哼一聲。
她眼角餘光掃了宋承蘭一眼……
方才她並未說出覬覦容玦的女人是誰,但眼下見宋承蘭看向溫永晴的眼神,就已經帶著不爽了。她不由心裡一樂,一計浮上心頭。
段嬰寧正要說話,宋承鈺便湊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嬰寧姐姐你有所不知,大皇姐與溫永晴,也算是死對頭了!」
「哦?」
段嬰寧起了興緻,「快說說!」
宋承鈺這才壓低聲音,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左不過就是姑娘家的一些勾心鬥角、爭風吃醋罷了!
宋承蘭與溫永晴之所以結下樑子,也並非全是因為容玦,還因為傅皇后的疼愛!
既然她們本來就是死對頭……
那麼今日,她只需從中點一把火,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