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溫永晴是與周氏交換了一記眼神嗎?!
是了
先前周氏被裴舒關進京兆尹牢房中,不就是被溫永晴出面給解救了嗎?!
雖不知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溫永晴卻願意為了周氏出面,與裴舒周旋。
眼下,還如此明顯的「眉來眼去」。
她們之中若是沒有鬼才奇怪呢!
原以為溫永晴願意救周氏,可能是與段清雲有什麼交情。
但眼下一看,分明是與周氏關係更緊密才對
段嬰寧悄然收回目光。
再看向段清雲時,眼神多了幾分冷厲。
「老李。」
她淡淡地說道,「在寧遠侯府時,她是主子你是奴才。但眼下這裡是段家,可不是什麼寧遠侯府!」
「她如今也不是段三小姐,不過是兵部尚書府的夫人。」
「與你之間,毫無關係。」
段清雲反應再遲鈍,也聽出點苗頭了。
這話,聽著不對勁啊!
果然下一秒,只聽段嬰寧又道,「我身邊的人,豈能如此窩囊的被人欺負?」
段清雲眼神閃爍,臉色多了幾分不安,「段嬰寧,你想做什麼?我警告你,娘還在這裡呢,你不準亂來!」
「亂來?打人還手,乃是天經地義,怎麼能說是我亂來呢?」
段嬰寧抬了抬下巴,「老李?可明白了?」
李婆子還沒明白她的意思,段清雲與周氏卻已經明白了!
周氏立刻瞪著她,厲聲喝道,「段嬰寧!你敢!」
這一聲厲喝,讓李婆子也頓時開竅了。
她搓了搓手,對著段清雲的臉躍躍欲試。
見狀,周氏壓根兒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不過是一個身份卑賤的狗奴才罷了,難不成還當真敢打清雲不成?!
她只以為,李婆子是在虛張聲勢。
誰知接下來「啪」的一聲脆響,將周氏拉回了現實。
只見段清雲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瞪著李婆子!
而李婆子甩了甩手,齜牙咧嘴的看著段清雲,「馮夫人,得罪了!你這臉皮真厚,奴婢的手心都打疼了呢!」
緊接著,她又是一耳光甩了過去
打了段清雲兩個措手不及了!
段清雲踉蹌了一下,倒在了周氏懷中。
她忙伸手,接住了段清雲。
見寶貝女兒被一個狗奴才給打了,周氏氣急敗壞地質問道,「段嬰寧!你就是這般調教下人的?!」
「段夫人,不也是這般調教女兒的么?」
段嬰寧冷笑,「身為妹妹,卻總能對姐姐大呼小喝,還直呼姐姐的名字,處處欺負姐姐段夫人,我也不過是跟著你學罷了。」
而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周氏一噎,心虛理虧的低下了頭。
而一旁的溫永晴,聽到這話卻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
什麼姐姐妹妹,聽著怎麼如此刺耳?!
「段嬰寧。」
她到底是聽不下去,不冷不熱的開口了,「素問段二小姐不懂規矩,沒有教養。」
「今日一見,本小姐的確是大開眼界了!原來傳聞都是真的段二小姐果真如傳聞那般,上不敬父母,下不愛弟妹。」
她冷笑,「原來,這就是你們寧遠侯府的家教?」
見溫永晴開口了,周氏沒來由開始緊張。
她豈會不知,溫永晴這是看不下去段嬰寧的猖狂看不下去她的伶牙俐齒,所以要為她和段清雲出口惡氣?!
換做是從前倒也罷了。
可如今的段嬰寧,就算是溫永晴
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啊!
畢竟方才周氏進來時,明顯看到溫永晴雙眼紅紅的。
她臉色委屈,瞧著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
容世子是個大老爺們兒,定不會與她一個小小女子一般計較,更不會出言欺負了她去。
那麼能讓溫家大小姐都受委屈的人,除了段嬰寧這個臭丫頭還會有誰?!
周氏氣得牙痒痒!
奈何從進門后,她們母女二人就不斷吃癟。
眼下,周氏也不敢隨意開口了。
段嬰寧不把她和段清雲放在眼裡,可溫永晴是溫家大小姐,身後還有整個溫家!
段嬰寧對她,好歹會有幾分忌憚,不敢輕易招惹吧?!
溫永晴出面,到底比她更有底氣一些。
況且,溫永晴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人。
想到這裡,周氏勉強放下心來,也沒有開口阻攔,只將此事交給了溫永晴處理似乎她已經預見到,段嬰寧吃癟的下場了!
於是,周氏得意洋洋的看著段嬰寧。
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像是在告訴段嬰寧——我有人撐腰,你別猖狂!
可惜,給她撐腰的這人啊,段嬰寧更是不放在眼裡了!
「是啊。」
被溫永晴一番擠兌,段嬰寧非但沒有否認,反而還懶洋洋的點頭承認了!
溫永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段嬰寧,「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沒有教養沒錯。」
段嬰寧聳了聳肩。
她看向周氏,冷笑一聲,「段夫人,你可聽見了!人家溫家大小姐,在罵你們寧遠侯府沒有教養呢!你不打算站出來說兩句嗎?」
周氏一愣,「段夫人?」
這個臭丫頭!
果真是沒大沒小!
一日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不成?!
不喊娘,竟是改喊段夫人了?!
「你,你這個臭丫頭,你說什麼?!」
周氏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人家溫大小姐說我沒有教養這意思難道不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沒有教養,難道不是爹娘沒有教養好我嗎?」
「你」
周氏又是一噎。
這怎麼把她給套裡面了?!
溫永晴也急了,趕緊辯解道,「段嬰寧,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罵寧遠侯二老了?」
「我分明是罵你不懂規矩!」
「我不懂規矩,也是你口中的寧遠侯二老教的啊?子不教父之過嘛!溫大小姐這話,該對寧遠侯說去!」
有句話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段嬰寧覺得,她一旦不要臉了,就是無敵的存在!
比如說眼下!
溫永晴也吃了個癟,小臉氣得又紅又白。
偏段嬰寧還打算火上澆油,剛要開口,就聽到一旁的容玦慢條斯理的說道,「溫永晴,嬰寧與寧遠侯府的事與你有何想干?」
「你這般上躥下跳的維護段夫人,可是與她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
只一句話,嚇得周氏與溫永晴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