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嬰寧不必回頭,也知是容玦來了。
畢竟方才,她就已經聽出了門外的腳步聲是容玦。
昨兒在宮裡,她便知道容玦護著她今日她之所以故意在溫永晴面前裝作白蓮花,也只是為了想驗證一件事而已。
——若容玦當真護著她,她就把他是團寶親爹的事兒,告訴團寶!
至少讓兒子,可以早早知道自己的親爹是誰。
讓兒子知道,他不是個沒有父親的可憐孩子!
容玦這段時日親近團寶,早已得了團寶的喜歡與依賴。
若團寶知道,容玦就是他的親爹想必會高興地飛起來吧?!
果不其然,段嬰寧的試探,沒有讓她失望!
只見容玦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他先是眼神陰沉的掃了溫永晴一眼,隨後從她身邊走過,徑自來到了段嬰寧身邊!
「可有受傷?」
他輕聲問道。
與段嬰寧說話時的語氣輕柔極了,彷彿像是怕驚到她似的!
段嬰寧搖了搖頭,沖他粲然一笑。
容玦這才在段嬰寧身旁坐下,臉上彷彿冰山一般的神色,悄然柔和了幾分。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當真像是成親已久的夫妻似的。
看到這一幕,溫永晴只覺得刺眼!
方才容玦出現時,她的理智便已經「離家出走」了。
她眼神痴痴地看著容玦。
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無情,彷彿是在看仇人似的!
而看向段嬰寧的眼神,滿是讓人嫉恨的溫柔與令人心醉的情意
她!不!甘!心!
溫永晴用力攥著手,尖長的指甲再一次劃破手心。
可她仍舊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咬著牙用力瞪著段嬰寧。似乎只有這樣,她心裡的不甘與嫉恨,這才能勉強壓下去幾分!
「容世子。」
半晌,溫永晴擠出一絲笑意。
這一絲笑意,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容世子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以為,我會欺負了她不成?」
「不。」
容玦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那冰冷陰沉的眼神,與看向段嬰寧時的溫柔,截然不同!
溫永晴心裡刺痛了一下,只聽他冷聲說道,「本世子是怕,你會算計她,傷害她!」
溫永晴:「」
是了!
方才容玦剛剛進來時,可是問段嬰寧「可有受傷」。
這是什麼道理?!
分明被算計被欺負的那個人是她啊!
可容世子竟是以為她會欺負段嬰寧?!
簡直是笑話!
她倒是想欺負她!
可如今帶著傷的人是她!
溫永晴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更咽,忍不住梨花帶雨,「容世子,你這般冤枉我,晴兒心裡著實難受!你莫不是不知,你身邊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蛇蠍心腸?」
說著,她掏出錦帕抽泣,「她昨日,竟是對我下毒!」
「昨兒一夜,我難以入睡,雙腿猶如被螞蟻啃咬了似的,那一陣陣的刺痛折磨的我難以入眠!」
這倒是一句大實話,不是溫永晴誇大其詞!
這毒,的確是段嬰寧下的。
因此她也知道,溫永晴的癥狀是怎麼樣。
眼下聽她這麼一哭,段嬰寧也忍不住抬起衣袖遮擋著臉——若是不擋著臉,她怕自己會笑的很大聲,到時候被溫永晴發現!
段嬰寧也開始「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