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有人要見段嬰寧,容玦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將她護在身後。
維護之意,顯而易見了。
想必是宋靖雲派人來請段嬰寧時的不客氣,讓容玦已經心生警惕。時刻認為,來見段嬰寧的都不是什麼好人都是來者不善!
見狀,段嬰寧輕輕蹙眉,「容玦,你這是什麼意思?」
「人家要見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她知道容玦是一片好意,是特意護著她。
但她段嬰寧,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人用心呵護精心照顧。
不管來人是不是不速之客
既然是要見她,便斷然沒有躲避的道理!
於是,段嬰寧輕聲說道,「你照顧好團寶,我去瞧瞧是誰。」
一家三口好好兒的氣氛,都被這位「不速之客」給打亂了。
容玦和團寶,對這位不速之客心生不滿,段嬰寧卻悄然鬆了一口氣——來人還算是她的救星呢!
能將她從方才那緊張尷尬的氛圍中解救出來的救星!
她梳洗后,便去了正廳接見來客。
一進門,聞到那股子陌生卻又帶著熟悉的氣息,段嬰寧唇邊便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喲,還真是貴客呢!」
「溫大小姐,不知今兒是什麼風,竟是把你給吹來了?」
她剛抬眼,便看到坐在正廳一臉不悅的溫永晴。
前些日子起,也只是時不時聽到「溫大小姐」這個名字。
但是溫家是什麼人家?
在段嬰寧眼裡,溫大小姐距離她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可誰知自從昨兒去了一趟坤寧宮后,這位溫大小姐就與她的生活開始了牽扯不清。
昨日才見過,今日竟便登門了
不過,瞧著溫永晴一臉不悅的樣子,果然是來者不善!
雖說,段嬰寧認為「登門便是客」。
但溫永晴這般,明顯是來找茬的人,她也不會太客氣!
因此,她都沒有吩咐下人上茶,只似笑非笑的看著溫永晴,「不知溫大小姐今兒特意登門,又是所為何事呢?」
「莫非,昨兒溫大小姐對我的狠話還沒放夠。」
「所以今日,特意登門繼續放狠話?」
她先發制人。
三言兩語,就將溫永晴的怒火給挑了起來。
段嬰寧也算是摸清楚了溫永晴的性子——情緒穩定的時候,也還算是個聰明人。但若是情緒一上來,肯定就會做出衝動的事兒!
比如,不長腦子犯蠢
果然,她話音剛落,溫永晴便像是一隻炸了尾巴的貓!
「段嬰寧!」
她聲音尖銳,「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值得本小姐親自登門來對你放狠話?!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既然溫大小姐不把我當回事,來我府上又是做什麼?」
「你管我做什麼!本小姐來見你,進你這破破爛爛的寒酸破院子,就是給你臉了!」
溫永晴的臉也逐漸變得扭曲。
可見心裡的怒火,可不輕啊!
聞言,段嬰寧輕笑一聲,「溫大小姐,你明知容世子住在我府上。眼下還這般做派,就不怕被容世子給瞧見了么?」
要制服溫永晴,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抬出容玦!
抬出容玦后,溫永晴頓時就蔫了!
她眼神飛快的閃爍了一下,隨後緊張的看向門外。
瞧著不見人影,便悄然鬆了一口氣。
「段嬰寧,你也用不著激我!」
冷靜下來后,溫永晴這腦子的確好使多了。
她抬了抬下巴,一臉倨傲的看著段嬰寧,「本小姐今日來見你,只為了一件事。」
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彷彿與段嬰寧說話,是一種恩賜似的!
「昨日你對本小姐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今日本小姐來,便是讓你乖乖地交出解藥!我便不追究你昨日對我做了什麼!」
呵
段嬰寧只想冷笑。
溫永晴的來意,她早就猜得一清二楚!
這個女人是來「求解藥」來了!
可她這不可一世的態度,可不像是求人來了!
分明是來下達命令——命你把解藥交給本小姐!
若她好好兒的低個頭求求她,段嬰寧說不準也就大發慈悲的,將解藥給了她。
偏偏她要自覺高人一等的態度
她段嬰寧,很像軟柿子嗎?!
「溫大小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呢。」
段嬰寧耳尖。
明顯聽到有腳步聲靠近,而且這腳步聲分明是容玦走近了。
她便微微一笑,生動形象的演示了什麼叫「白蓮花」,「溫大小姐,這裡是我家!你主動登門,這般咄咄逼人是要欺負我嗎?」
見她態度變了,從一隻厲害的小野貓,變成了溫順無辜的小花貓
溫永晴一愣,「段嬰寧,你又在搞什麼鬼?」
「溫大小姐,你昨日欺負了我,還在皇後娘娘面前那般羞辱我!我段嬰寧自知身份低微,不過是寧遠侯府一個小小的二小姐,自然是比不上你溫大小姐身份高貴。」
「但我昨日已經向溫大小姐低頭求饒了,為何溫大小姐還不依不饒呢?是要逼死我嗎?」
溫永晴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見她一臉懵逼,段嬰寧心下冷笑。
男人么,誰不愛白蓮花?
誰不吃故作柔弱這一套呢?
這溫永晴,昨日不還在傅皇後跟前裝白蓮花裝無辜嗎?
今日,她也學會了!
「溫大小姐,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什麼非得與我一個小小女子過不去的呢?你若想要什麼,只管從我這裡拿便是!」
段嬰寧吸了吸鼻子,作勢更咽了一下,「我知道,你愛慕容世子。」
「你想方設法的要拆散我們,讓容世子把婚事給退了。」
「如今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為何還不能放過我呢?」
溫永晴:「」
她何時要拿走她的什麼了?!
雖說,她的確是要搶走容世子。
可段嬰寧與容世子還未成親,容世子也不算是她的所有物吧?!
「段嬰寧!」
她猛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她,「我不管你是要搞什麼名堂,但是今日我把狠話撂在這裡了!你若敢與本小姐作對,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看你看,你方才還說你不是來放狠話的」
段嬰寧繼續更咽,「還說你不是來欺負我的!」
「你」
溫永晴被氣得跺了跺腳,下意識抓起手邊的花瓶,就要朝著段嬰寧砸過去了!
就在這時,只聽門口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