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段嬰寧本以為自己翻來覆去都會睡不著。
哪知奇迹般的她睡得很是香甜!
窩在容玦懷中,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她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而且相比從前夜夜噩夢不斷,昨兒夜裡她竟是一夜無眠!
次日一早,段嬰寧神清氣爽的醒了過來。
原本以為她還是在自己房中,以為身邊躺著的是團寶。段嬰寧腦子清醒過來,還未睜眼便使喚團寶,「兒啊,拽為娘一把。」
昨晚睡得實在是太香了!
她這會子,貪戀這溫暖怎麼也不願起來。
她只以為,給她溫暖的還是被子!
一隻手將她推了起來。
「謝謝兒子。」
段嬰寧滿足的打了個呵欠,打算伸手去拿一旁的衣裳。
哪知伸手撈了一下
咦?
不對啊!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她昨兒夜裡竟是穿著衣裙入睡,並沒有換上寢衣!
難怪方才一伸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更不對的是
兒子的手,何時變得這般強勁有力了?!
段嬰寧眼神一震,瞳孔一縮在看清楚房中的布置后,腦子裡「吧嗒」一聲,像是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就斷掉了。
這裡不是她的寢房!
而是容玦的房間?!
那麼方才推她起來的人
段嬰寧緩緩轉頭看向一旁。
轉頭的速度之慢,彷彿是一隻木偶。
直到對上容玦笑意盈盈的雙眸,她一張臉頓時臊的又紅又燙!
「容!玦?!」
是了,昨兒夜裡是她偷偷潛入容玦的房間,想要瞧瞧他的雙重人格是否已經痊癒。
誰知還未得出結論呢,就被容玦給抓了個正著!
昨兒夜裡,她是在容玦懷中睡了一夜!
段嬰寧呆若木雞!
「早。」
容玦沖她一笑。
穿著寢衣的他,在她剛剛醒來的時候,給她打了招呼。
那笑容,瞧著還有幾分邪魅呢!
段嬰寧坐在床上,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已經崩塌了!
這他馬的,都是什麼事啊!
她昨兒夜裡到底在做什麼?
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不僅僅是蝕把米,簡直是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蒼天吶!」
段嬰寧忍不住仰天長嘯,直接往後倒了下去,拉過被子把頭臉都給蒙上了。
她在心裡哀嚎——這種時候也太尷尬了,老天爺還是來一道炸雷,直接把她給劈死吧!
省得這會子,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容玦!
但想起昨晚那憑空出現的一道雷,段嬰寧心裡又有些怕了。怕自己是個烏鴉嘴,當真會有一道雷從天而降,把她給劈的外焦里嫩!
於是,她穩了穩心神,默默地祈禱——還是劈死容玦好了!
「怎麼?」
容玦隔著被子,聲音傳入耳中,「是在本世子身邊睡得太過安穩,都不想起床了?」
段嬰寧:「」
安穩你娘個大頭鬼啊!
她這是羞澀,羞澀懂不懂!
「時辰不早了。」
見她仍舊裝死不吭聲,容玦繼續笑道,「這時候,團寶肯定已經起了。」
不只是團寶起了,府中的下人們,肯定也早就起了。
「你若是賴床不起,而且還是在本世子房裡你覺得被人知道了,他們會怎麼說?」
容玦臉上的笑意,很是腹黑,「你猜他們會不會猜出,昨晚是你主動進了本世子的房,上了本世子的床,還鑽進了本世子的懷中?」
他每說一句,段嬰寧的臉就更燙一分!
她忍不住想起昨晚
這一切的確都是她「主動」的啊!
奈何,眼下她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是有理說不清了!
她百口莫辯啊!
「你別說了!」
她咬了咬牙,「容玦!你若是再說下去,我就說昨兒夜裡是你強迫我!」
她氣鼓鼓的拉開被子,瞪著容玦。
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容玦輕笑一聲,一本正經的點頭,「本世子樂意至極。」
段嬰寧:「」
樂意個屁啊!
這種自毀名聲的事,他居然會樂意?
腦子進水了吧!
見與容玦說不清楚,她便也不與他多說了,索性又拉過被子將自己給蒙的嚴嚴實實,「你,你趕緊起來!你不是要進宮上早朝嗎?」
「你趕緊走!」
這狗男人離開了,她才能起床!
「這時候,早朝都已經散了。」
容玦慢條斯理道。
「那你就不擔心皇上怪罪你嗎?」
「若皇上知道,我是在為終身大事忙碌,想必也會網開一面。」
容玦又道。
段嬰寧:「什麼終身大事!」
「所以,本世子並不怕。」
容玦沒有過多解釋,反而低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將自己捂在被子里,像是一條蠶蛹似的,便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身上不是穿著衣裙?還怕本世子看到什麼?」
這一笑,彷彿冬日暖陽,即便是寒冰都能瞬間消融。
與平日里冷酷殘暴的容玦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可惜,這會子段嬰寧蒙著臉,並未看見他這令人心醉的笑容。
「是哦。」
聽他這麼一說,段嬰寧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她又不是赤條條的,還怕他看見作甚?!
於是,她一把掀開被子,又氣鼓鼓的瞪著他,「我警告你,昨晚之事不準告訴任何人!」
「嗯,本世子自己心裡知道就好。」
他昨兒夜裡,可是抱著她睡了一夜呢!
原來這小女人睡著后如此可愛!
收起了白日張牙舞爪伶牙俐齒之後,便是恬靜與軟萌了回想起昨兒夜裡她的睡顏,容玦眼底的寵溺怎麼也遮掩不住了。
原來,抱著姑娘睡覺是這種感覺!
段嬰寧平日里張牙舞爪,還會功夫,就像是一隻小野貓。
哪知昨兒夜裡抱著她,她的身子竟然那麼柔軟,那麼香甜
想著想著,容玦便開始心猿意馬了。
他輕咳一聲,止住滿腦子荒唐的想法,「起床吧,該用早膳了!」
段嬰寧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衣衫不整的樣子,便咬牙說道,「你,你閉上眼睛!我先出去!」
「然後,你再起床!」
容玦依言,順從的閉上了眼。
段嬰寧卷著被子跳下地,落荒而逃!
哪知剛打開門,便臉色一僵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