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段嬰寧剛要反抗,到嘴邊的話就被堵了回去。
這一次,不是容玦用話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而是——用嘴!
段嬰寧腦子裡那根弦,像是被人用剪子剪了一下,「啪」的一下就斷裂了。
她反應倒也不慢,立刻伸手去推容玦。
可這個男人欺身而上將她壓在身下,她剛剛伸出去的手,也快速被他擒住了。他只用了一隻手,便輕易的鎖住了她的雙手。
如此一來,段嬰寧渾身力氣沒了大半!
她沒有放棄,又立刻抬腿,打算用膝蓋去「擊殺」這狗男人!
可惜,她的下一步動作也早已被容玦預料到了!
這個女人,可不是養在籠子里的雀兒,更不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她若要伸出爪子,勢必會撓人!
容玦緊緊地鎖住了她將她修長卻又不安分的腿壓在身下,並未抽身放開她。
段嬰寧此時像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任由容玦對她胡作非為!
——蒼天吶!大地呀!趕緊來一道雷,劈死這個混賬男人吧!
她正在心裡吶喊,只聽頭頂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那是一道炸雷,突然在頭頂炸響!
她嚇得一個哆嗦,頓時不敢動彈了。
好傢夥!
這還沒入春呢,眼下寒冬臘月,居然會打雷?!
真是奇了怪了!
可見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容玦的所作所為,要劈死這個該遭天打雷劈拋妻棄子的狗男人!
「唔,唔」
容玦,你這個王八蛋!
段嬰寧罵得很艱難。
男人的攻勢又凶又猛。
她這一張嘴即便再如何厲害,這時候就連說話都困難,更何況是罵人?
因此,她也只能在心裡惡狠狠的臭罵這個狗男人!
許是能猜出她在心裡罵他,又或許是方才那道雷聲炸響后,段嬰寧的身子明顯一僵。容玦還以為,她是害怕打雷呢。
他頓時停下動作,翻身躺在一旁,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他的氣息很喘。
段嬰寧靜靜地趴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如雷一般的心跳。
她知道,這個男人此時在強忍。
經歷了方才的事兒,她已經沒臉再面對容玦了。
她只能安靜,省得多說一句話都尷尬!
半晌,只聽頭頂上方傳來容玦沙啞而又氣息不穩的聲音,「段嬰寧,本世子不欺負你了。」
段嬰寧的臉,愈發的滾燙了!
什麼欺負不欺負
用得著說的這麼直白嗎?!
「你,你放開我。」
段嬰寧小聲喊道。
「不放。」
容玦的手,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段嬰寧,今晚本世子不欺負你,你也休想從我身邊逃走。今晚,是你主動上了本世子的床。」
「眼下,豈有離開的道理?」
段嬰寧:「」
「本世子的房,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言外之意——本世子的床,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休想!
段嬰寧:「誰主動上你的床了?」
「難不成,是本世子打暈你,把你扛到我的床上?」
「我」
段嬰寧理虧,頓時被噎住了。
是啊!
是她主動「爬」了他的床!
嗚嗚嗚丟人現眼啊!
段嬰寧欲哭無淚。
「若你下次反抗,本世子可以考慮這樣做。」
「怎麼做?」
段嬰寧還有些懵,傻乎乎的問道。
話剛出口,她便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容玦方才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把她打暈,扛到他床上?!
段嬰寧:「!!!」
她老臉一紅,咬著唇沒好氣道,「容玦,你如今是愈發的沒臉沒皮了!這些渾話也是張口就來,真不知是跟誰學的!」
還是從前的容玦好啊!
不論是高冷也好,殘暴也罷。
也不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讓她進退兩難!
從容玦救了團寶起,朝夕相處下,她發現她心裡的天平,似乎的確在一點點的偏向容玦
不,不是一點點。
分明是億點點才對!
若容玦再這樣沒臉沒皮的纏著她,她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這顆心了!
容玦才不會告訴她,這些招數都是如風教他的呢
「你還沒告訴我,深更半夜你進我的房,爬我的床做什麼?」
容玦不答反問。
「我」
段嬰寧心虛,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總不能說,她是關心他的雙面人格,所以特意來給他把脈瞧瞧吧?
畢竟容玦自個兒,都還不知道他雙面人格的事呢!
「你可是關心本世子胳膊上的傷?」
就在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時,容玦的話,彷彿是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段嬰寧緊緊地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啊,對對對!我就是擔心你胳膊上的傷,所以趁夜來瞧瞧你恢復的如何了!」
容玦都給她搭了台階,她自然會順著台階下!
面對她的謊言,容玦並未拆穿。
反正,她是給他診脈,便一定不會害他!
雖說今兒個在坤寧宮,聽說她不動聲色的給溫永晴下毒了
對於此事,容玦只想說四個字——幹得漂亮!
段嬰寧就算再恨他,也不至於會給他下毒。
因此,容玦並未懷疑她是對他另有目的。
她肯定是關心他!
他便也沒有追問,為何查看胳膊上的傷只是診脈,並未當真查看傷勢了這會子房中漆黑如墨,倒也看不見兩人的神色。
兩人各懷心思。
容玦見段嬰寧尷尬,段嬰寧見他沉默不語
兩人便默契十足的各退一步,一個沒有追問一個沒有多嘴。
片刻后,還是容玦打破了沉默,「夜深了,睡吧。」
「大哥。」
段嬰寧動了動身子,見容玦毫無反應。
非但沒有將她鬆開的意思,反而這胳膊越摟越緊她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不鬆開我,我怎麼回去睡覺?」
「你還想回去睡覺?」
笑話!
進了他容玦的房間,還是半夜三更進來爬床這會子還想著回去?
容玦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更緊的將她箍在了懷中,「在本世子的懷中,你睡不著?」
知道自己掙扎不脫,段嬰寧索性也沒有掙扎了。
反正團寶也大了,她若沒有回去,李婆子夜裡也會照看團寶
段嬰寧便咬了咬牙,閉上了眼。
睡就睡!
誰怕誰!
今晚算是熬過去了,誰知尷尬,卻在次日一早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