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玦「賴在」府中已有幾日。
加之先前還住在寧遠侯府時,這廝還因為受傷,在她的院子里「小住」了一段時日。
因此,對於他的作息規律,段嬰寧早已摸清楚了。
這個男人,早睡早起,極有規律。
除非,有什麼重要的事兒除外。
算算時辰,這會子他已經早已進入夢鄉了。
於是,段嬰寧躡手躡腳的摸進他的房中,在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摸黑坐在了容玦的床沿上這裡到底是她的地盤。
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就是她這會子瞎了眼,也能準確無誤的找到容玦的床!
果然,能聽到黑暗中傳來容玦均勻的呼吸聲。
段嬰寧便以為,他的確是睡著了。
她暗自鬆了一口氣,又摸黑抓住了他的手,開始放心的給他診脈。
哪知,她以為已經睡著的男人這會子正睜著眼,好笑的看著剛給他診脈的段嬰寧!
黑暗中,如風也忍不住扶額。
段二小姐這是掩耳盜鈴不成?!
自家世子睡眠極淺!
別說是她摸黑進了他的房間,就是一隻蒼蠅突然出現,也能擾了自家世子的清夢也就只有段二小姐,潛入自家世子的房中「厚顏無恥」的吃自家世子的豆腐,還能安然無恙!
換做是旁人,只怕這會子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偏偏自家世子,還寵溺的看著段二小姐
那個眼神,如風直呼受不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真想出聲提醒一下段嬰寧來著。
「沒有什麼問題啊。」
段嬰寧認真診脈后,還低聲自言自語,「那怎麼跟我想象中不一樣?」
她絲毫沒有察覺到,容玦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喃喃自語后,她又去摸索容玦另外一隻手。
打算兩隻手都診脈試試,看看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是這一次
她!失!誤!了!
倒也不是她失誤了,是容玦故意將手放在了胸口上!
段嬰寧順著他的身體摸來摸去,半晌才摸到他的手正好放在胸口上。她小臉一紅,只覺得耳根子都開始滾燙起來。
「這人睡覺真不老實!把手放在胸口上,就不怕夜裡做噩夢不成?」
她剛要抓住容玦的手,哪知他的手又動了。
就像是故意與她玩躲貓貓似的。
他的手,也故意不讓她抓到。
如此一來,段嬰寧少不得要費些勁了
這會子本又漆黑一片,她看不清眼前,也不知容玦本就是醒著,故意在逗她。
她抓來抓去,不知怎的身子一斜,竟是直接倒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下,段嬰寧呆住了!
她趴在容玦的胸口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可以確定,這個男人一定被她給驚醒了!
因為,他原本均勻的呼吸聲已經漸漸變得急促有力;
他原本平穩的心跳,這會子也變得愈發響亮
眼下怎麼辦?!
她到底是該就這麼躺著,等容玦再一次睡過去再偷偷離開。還是趁著容玦不備時,趕緊點了他的穴,然後飛快的逃之夭夭?!
可不管是哪一種,似乎都不太現實。
身下這個男人,可不是普通人!
不論是點穴,還是偷偷離開,似乎都不那麼容易啊
容玦沒有出聲,段嬰寧便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