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在詢問她要不要做這個世子妃。
可那神色分明是——這個世子妃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段嬰寧怎會看不出他的隱藏之意?
這個問題,似乎很危險啊!
她默默地收回目。
不但這個問題危險,容玦此刻看向她的眼神也很是「危險」!
她不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
這會子容玦看向她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段嬰寧又怎會看不出來?
「段嬰寧。」
見她不吭聲,容玦倒也沒有生氣,只低聲說道,「今日在坤寧宮,你說的那些話可都是真心話?眼下,還作數嗎?」
他的聲音愈發嘶啞低沉了。
如此一來,反倒是更加性感。
聽了他的話,段嬰寧心下一「咯噔」。
——完球了!
這個男人,果真還沒有忘記這件事!
她當時就知道,這個男人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
在坤寧宮時聽到她說那些話,知道她是故意拿他做擋箭牌來氣死溫永晴。
當時他雖然沒有當眾打臉,讓她下不來台。
但有句話叫「報應不爽」!
這個狗男人本就記仇,她又何苦要招惹他?!
這下完蛋了!
段嬰寧心裡mmp,臉上苦兮兮。
「啊?什麼話?」
她故意裝傻充愣。
除了裝傻之外,她想不出其他法子能應付過去!
「看來,你是想不起了?」
看著她一本正經裝傻的樣子,容玦微微一笑,眼神愈發深邃了,「若是你想不起來,本世子便好好的幫你『回想回想』。」
「啊?怎麼回想?」
段嬰寧繼續裝傻。
可惜,這一招在容玦面前不管用!
他又怎會不知,這個小女人簡直就是屬狐狸的!
別說是裝傻了
為了逃避這個話題,她可能還會裝暈裝瘋!
不得不說,容玦實在是太了解她了。
「這樣回想。」
容玦看著她故意裝傻的樣子,低笑一聲突然湊近,在她臉上輕輕的啄了一口。
這下,段嬰寧徹底懵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就炸開了!
許是容玦的動作太過出其不意,又或許是她「單身」久了,看條狗都覺得眉清目秀更何況是容玦這種大帥比?!
被這種大帥比親了,這根本不是她被吃了豆腐。
而是她佔了容玦的便宜啊!
見她還處於震驚錯愕的狀態,容玦輕笑,「怎麼樣,你可想起些什麼了?」
段嬰寧暈乎乎的搖頭,「沒有」
「你請求皇後娘娘為我們賜婚。說你,早就心儀本世子。」
容玦的臉,再一次湊近。
在他親上來之前,段嬰寧趕緊別過臉看向窗戶,「你,你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你可是堂堂容世子!這青天白日」
「本世子不動手。」
只動嘴!
容玦唇邊含著笑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然後,另一隻手將她的臉掰了回來,讓她與他對視。
如此一來,四目相對
段嬰寧不敢與他對視,便垂著眼瞼看向雙眼下的陰影。
看似面上波瀾不驚,實則她心跳如雷!
緊張的氛圍,縈繞著她整個人。
「你方才只說對了一半。眼下的確是青天白日,但是不必擔心,你我在房中,不論做什麼也不會被人發現。」
就連團寶,方才都很「識趣」的出去了。
甚至還幫他們關上了房門!
看來最近他對團寶的好,沒白疼!
「所以嬰寧,你覺得本世子是否該對你做點什麼?」
他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響著。
只一瞬間,段嬰寧便汗毛豎起!
她身子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就怕自己一動,臉頰就會主動貼在容玦的嘴唇上。
如此一來
她的「狼子野心」不就暴露了嗎?!
容玦不就知道,他對他「心懷不軌」?!
「你想讓皇后賜婚怎麼也不事先問問本世子,是否願意娶你?」
這話聽著怪怪的——怪讓人心裡不舒服的!
聽這意思,他好像還是不願意娶她唄?
段嬰寧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才抬眼看向容玦。
他的睫毛很長。
兩人此時距離很近,她能清楚的看到容玦的睫毛在輕輕顫抖著。就像是兩把打開的小扇子,正在輕輕的扇動著
「我」
她咬了咬唇,語氣多了幾分不滿,「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若問了,你又會怎麼回答?」
看著她氣鼓鼓樣子,多了幾分少女的鮮活。
容玦不怒反笑,「本世子自然願意娶你。」
呼——
段嬰寧不露痕迹的舒了一口氣,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里。
這個狗男人,說話總是喜歡說一半留一半。
方才聽他那意思,她還以為他是不願意娶她呢!
不對
段嬰寧啊段嬰寧,你在緊張個什麼勁兒?!
就算這個狗男人不願意娶你,你又擔心什麼?!
天下之大,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難不成還擔心除了容玦之外,就無人娶你了嗎?!
她在心裡暗自嘀咕。
見她眼神閃爍,分明心裡有事。
這會子容玦也可以猜測,段嬰寧一定是在心裡罵他呢!
「你求皇後娘娘沒用。」
他低聲說道,「若你當真想嫁給我,直接與我說便是!你今日說了,明日我便可登門求娶,咱們定下這門婚事。」
這是他心頭夢寐以求的事!
之前是他錯怪了段嬰寧,在誤會之下,衝動的退了這門婚事。
可如今冷靜下來,才知他這性子本就要不得。
看著他一本正經,段嬰寧眼神微微一閃。
她似乎很久都沒有看到,容玦露出另外一面了!
露出那一面的溫潤如玉!
這個霸道而又孤傲的容世子,似乎已經存在了好幾個月容玦是已經痊癒了,不會再出現另外一面人格。
還是他明知另外一面人格的出現,強行壓制?!
段嬰寧心裡起了疑,打算趁他晚上歇息時,偷偷給他把個脈瞧瞧。
「我我那會子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眼下你別逼我,等我考慮好了再談這件事。」
段嬰寧咬了咬唇,來了個緩兵之計。
聞言,容玦也不敢再繼續逼她做決定。
他撤身而起,恢復了平日里陰冷孤傲的模樣。
被他這麼一耽誤,段嬰寧也沒有再與團寶說起他生父的事,只想著改日再尋個機會。
她心裡更擔心的,是容玦的身子!
因此當天夜裡,她便偷偷進了容玦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