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熱的呼吸,輕盈的噴洒在她臉上——有些癢酥酥的。
段嬰寧不是沒有與容玦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過。
只是從前,她對容玦還沒有那份複雜的心思。
如今他們倆之間的關係,是剪不斷理還亂!
先前有婚約在身,兩人卻沒有半點感情。
如今已經成功退婚,容玦卻又一再發起「進攻」。他的攻勢來得又凶又猛,就連段嬰寧都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容玦不單單是向從前那般,說要照顧他們母子二人。
如今,他是當真這麼做了!
因此段嬰寧對他
的確懷有一分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眼下見他靠地如此之近,她很想逃。
可惜,身後是椅背。
她再如何逃,也無法從容玦眼前逃脫
段嬰寧唯有將自己的脖子縮起來,像是一隻鴕鳥那樣,將腦袋插在翅膀中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段嬰寧,你為何不敢看我?」
見她低垂著頭,明顯是在逃避。
容玦雖說有滿腔怒火,但只需看到她
心中的怒火便已經悄然消散。
這會子僅剩的,是對她那炙熱而又真實的感情!
只需看到她,他一顆心就已經融化了,又怎會當真與她「算賬」?!
他一開口,是段嬰寧熟悉的氣息。
她這會子很緊張,緊張到手心甚至全身都開始冒汗了。
「我,我」
她平日里這一張嘴挺厲害的!
可是今日不知怎的,半晌都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一抬頭,頭頂就戳到了容玦的下巴。
真是要命!
他靠的越來越近,他身上那股子特殊的氣息如數鑽進段嬰寧的鼻子里。她只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以及耳朵里「嗡嗡嗡」的嗡鳴聲。
她身子僵硬,臉頰上的熱度似乎可以用來烤肉了。
段嬰寧強行將臉上那灼熱的溫度壓下去,半晌才瓮聲瓮氣的說道,「你,你離我太近了!」
「你退後一些,我很緊張。」
一聽她緊張
輕笑聲從她頭頂傳來,房間內那股子悶熱尷尬沉悶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
容玦順從的後退了一步。
他在一步遠的地方站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為何緊張?」
段嬰寧這才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她的倒影。
他一雙黑眸,如同浩瀚的宇宙。
而此時,整個宇宙中似乎只有她一人容玦眼裡,也只有她一人!
頓時,段嬰寧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和底氣,輕哼一聲站起身來,「你方才那般氣勢洶洶的進來,簡直像是要吃人似的!」
「你長得比我高,身份地位比我高,武功也比我高。」
「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聞言,容玦再次輕笑。
他煞有其事的點頭,「那你的確該害怕。」
「不過」
他頓了頓,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故意惹得段嬰寧好奇。
果然,她好奇了。
「不過什麼?」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容玦道。
他就勢在一旁坐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他像是沒看到段嬰寧的眼神似的,直接就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段嬰寧:「!!!」
「那是我的茶杯!」
「你的?」
容玦輕輕挑眉,又抿了一口,「如今成了我的。」
段嬰寧:「你是三歲小孩嗎?」
怎麼這麼幼稚?!
「不愧是嬰寧喝過的茶杯,茶水格外甘甜。」
容玦似乎在回味方才的茶水。
但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段嬰寧的唇,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你說的不錯,方才本世子的確想吃人。」
不過
此「吃人」,非彼「吃人」!
段嬰寧又不是個傻子,怎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哪裡是想吃人?
分明是想「吃了她」吧!
這個男人,如今真是愈發的「油嘴滑舌」了!
她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臉頰溫度,這會子又重新升起來了!
段嬰寧面紅耳赤的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趕緊轉移話題,「你方才說給我什麼機會?怎的說一半留一半?就不能把話說完嗎?」
若再繼續進行方才什麼吃人不吃人的話題
可就太危險了!
團寶那小崽崽,果然是她親生的!
臨出門前還把門給關了
這是生怕她逃出去嗎?!
嗚嗚嗚這個臭小子是容玦生的,是她撿回來的才對吧?!
段嬰寧欲哭無淚。
「本世子可以給你一次與我身份地位齊平的機會。」
容玦寶貝似的捧著那杯茶,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段嬰寧,彷彿雙眸中有萬千星辰在閃爍。一閃一閃的,煞是勾人
不對,勾人?!
她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呀?!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段嬰寧猛地回過神來。
她輕咳一聲,「我不需要!」
「今日你已經見到了溫永晴,也知她是多麼高傲的人了。若你身份低於她,今後可還會被她用身份欺壓羞辱。」
容玦慢條斯理道。
這意思,是要給她當靠山唄?
換做是從前,段嬰寧可能還會考慮考慮他的「提議」。
可如今么
「不需要!」
她並未改變想法,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容玦的「一片好意。」
「哦?」
容玦眯了眯眼,「可是因為,如今皇上與皇後娘娘認了你做義女。並且,皇上還有意要封你做郡主,所以你便覺得高枕無憂了?」
這個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吧?!
她在想什麼,他居然琢磨的一清二楚?!
被拆穿了的段嬰寧老臉一紅,索性承認了,「是啊!」
她寶貝似的掏出拿到聖旨,展開看了又看。
一連看了好幾遍才收起來,又寶貝似的沖容玦炫耀,「喏,這就是我的免死金牌尚方寶劍,是我的王牌!」
「你說有了這道聖旨,我還需要怕溫永晴嗎?」
不只是不怕溫永晴,她是誰也不怕了好嗎?!
見她如此得意
哪知容玦只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你如此得意忘形,不如明日我便進宮一趟,讓皇上收回成命!」
段嬰寧頓時傻眼了!
這個男人,是故意與她對著干吧?!
見她目瞪口呆,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容玦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如此,你可要抓住本世子方才給你的機會?」
他俊臉緩緩湊近,「這個世子妃,你是做,還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