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段嬰寧也知道來人是誰——容玦!
能用這般清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語氣,說出最溫柔的話……除了容玦她還真沒見過有第二個男人,能做到這般自然!
彷彿,他天生便是俯瞰眾人的神明,清冷而又孤傲。
容玦進來后,溫永晴一雙眼便痴痴地黏在了他的臉上。
「容世子……」
好在她的理智並未完全喪失。
見到容玦,溫永晴哪怕心中激動的難以自已,這會子也勉強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她強忍著,不讓自己表現的很掉身價的樣子,只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方才我們正在說起你呢,沒想到這麼巧,你居然就來了。」
她本意是想表達,她與容玦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哪知容玦絲毫不給她臉面。
他面色陰沉,「本世子正好來接嬰寧。」
溫永晴:「……」
這句話,彷彿是落在她臉上的耳光!
打臉來得又快又猛,她招架不住啊!
「容世子與段二小姐不是已經退婚了么?既然全京城都知道你們已經退婚了,也該保持距離才是!省得誤了人家段二小姐的名聲。」
溫永晴輕輕的笑了,「也耽誤了段二小姐的姻緣。」
「她的姻緣,就是本世子。」
容玦淡淡的掃了溫永晴一眼,目光重新放在了段嬰寧身上。
不過瞬間,目光變換快如閃電。
一個,是淡漠疏離;
一個,是溫柔含笑。
甚至看向溫永晴時,不只是淡漠疏離這麼簡單,目光還帶著幾分明顯的殺氣……
段嬰寧知道,容玦之所以對溫永晴態度如此凌厲,十有八九是因為她對團寶下手。想到這裡,她心裡還有些甜滋滋的。
不愧是她的男人!
不對……不愧是她兒子的生父!
容玦那毫不留情的一句話,堵得溫永晴啞口無言,半晌沒有回過神!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她苦心孤詣的想要離間他們。
沒想到,最後反而被容玦一再打臉?!
「容世子真會說笑!」
她乾笑著,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仔細一看,雙手緊緊的攥著,手指甲都嵌入手心了!
「你與段二小姐都已經退婚了,怎麼又會是段二小姐的姻緣呢?你若是她的姻緣,也就不會退婚了不是嗎?」
「與你何干?」
容玦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讓溫永晴更是下不來台了!
傅皇后冷眼旁觀,並沒有開口阻攔、或者替溫永晴撐腰的打算。
段嬰寧心下冷笑。
但凡是個長腦子的、或者要臉的,這會子也不會上趕著在容玦面前自討沒趣吧?
難道是他的厭惡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傳聞中的溫大小姐,不該是這般……不長腦子的蠢貨啊!
看來,高高在上的溫大小姐,也不過是個尋常人罷了!
還是個與段清雲一般蠢的尋常人!
溫永晴答不上來,面紅耳赤好半晌,這才求助似的看向傅皇后,「姨母,您方才不是問我,要求您什麼事兒嗎?」
傅皇后眼神微微一變,「本宮說過這樣的話?」
溫永晴:「……」
今兒都是怎麼了?
從前姨母雖然與她不甚親近,卻也不會這樣裝糊塗!
偏偏今日當著段嬰寧那小賤人的面,就給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