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段嬰寧連忙站起身,「皇上,您怎麼了?!」
英士德也被嚇得不輕,一邊扶著宋靖雲,一邊著急的沖門外喊道,「來人!傳太……」
「醫」還沒說出口呢,就被宋靖雲伸手給阻止了。
「不必了。」
他仍舊眉頭緊皺,艱難的從牙縫間擠出了一句話,「朕這是老毛病了!即便是傳了太醫過來,也沒有什麼用處,左不過又是喝葯罷了!」
老毛病?
看著宋靖雲因為疼得太過劇烈而蒼白的臉色、額頭上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的汗珠,段嬰寧眉心一蹙。
既然是老毛病,想必宋靖雲也知道自個兒是怎麼了。
她是醫者。
眼下,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宋靖雲身份不比常人。
換做是尋常人,她定不會見死不救。
畢竟就算沒有救活,也不至於掉腦袋吧?
偏偏這個人是宋靖雲,是當朝帝王!
若醫不好他,她不是要……以命換命么?!
不過轉念一想,宋靖雲這是老毛病,肯定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病吧?
若是眼下救了他,說不準……
不過眨眼間,她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個念頭。
「皇上,皇上您感覺怎麼樣?!」
耳邊傳來英士德的驚呼聲。
段嬰寧被拉回思緒,忙轉頭看去,只見英士德正在給宋靖雲倒水。一把年紀的他,端著茶杯雙手都在顫抖,茶水從杯子里溢了出來。
而宋靖雲,已經疼的背靠在椅子上了……
「皇上!」
段嬰寧不做他想,連忙走上前,「臣女替您診脈。」
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
為了方便診脈,她單膝跪在了椅子邊,抓起宋靖雲的手就開始診脈。
這一舉動,將英士德給嚇得不輕!
但來不及阻止,便見段嬰寧皺的緊緊的眉頭,「皇上,敢問您這些時日是否總是心悸?夜裡是否總是難以入眠?」
聽她這麼一問……
宋靖雲還有些詫異。
他只以為,段嬰寧是恰好蒙上了。
但心想,英士德說這丫頭醫好了皇后的舊疾……
說不準,還當真會幾分醫術!
於是,他點點頭,沉聲說道,「尤其是在繁忙之後,或者是夜深人靜時。要麼難以入眠,要麼睡著后很快會驚醒。」
「而且,心痛難忍啊!」
他眼神探究的看著段嬰寧,「你,可知這是什麼病症?」
段嬰寧並未回話。
她只鬆開他的右手,「還請皇上伸出左手,讓臣女把一把。」
宋靖雲也沒有多問,只依言伸出了左手。
段嬰寧再一次仔細把脈后,這才站起身來,「皇上不必擔心。倒也不是什麼大的病症,只是醫治起來有些棘手罷了。」
「棘手?既然棘手,還不算大的病症?」
說話間,宋靖雲已經再一次因為疼痛,悶哼一聲!
英士德站在一旁擦眼淚。
「段二小姐有所不知,皇上這情況,已有好幾年了!這些年來,太醫院上下,誰也說不出皇上到底是怎麼了!」
他語氣微更,「雜家眼睜睜看著皇上難受,卻又不能代替皇上受過。」
「雜家真是……沒用啊!」
知道英士德跟了宋靖雲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怕早已超越了主僕,如同兄弟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