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段嬰寧不禁皺了皺眉,下意識打算轉身。
哪知,容玦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手上稍微用了兩分力氣——示意段嬰寧不必回頭與來人糾纏,放心的交給他便是。
自從容玦救回團寶后,段嬰寧對他便多了幾分莫名的信任。
以及,有他在的安心。
眼下聽到他的話,她便乖乖的沒有轉身,將情況留給他來解決。
這裡是皇宮。
在宮裡行走自如,甚至還敢當著容玦的面兒,如此冷言嘲諷的人……不多!
而來人,正是她上午才見過的——宋承泓!
見段嬰寧並未轉身,宋承泓只以為她是怕了。
他冷笑一聲,緩緩走近,「段嬰寧,本王聽說父皇派人帶了你進宮。你還未進過宮吧?這皇宮之大,你可別走錯了路!」
「若去了不該去的地兒,到時候可能命都保不住啊!」
宋承泓還在嘲諷。
嘲諷她沒進過宮——彷彿嘲笑她沒見過世面!
許是上午在她跟前吃癟了,讓宋承泓很沒有面子。
因此這會子看見段嬰寧后,宋承泓不顧容玦也在,只一個勁兒的想要扳回一局,逞一逞口舌之快!
可惜他似乎是忘記了,今兒他不只是在段嬰寧面前吃了癟。
甚至,還被容玦三言兩語給嚇得落荒而逃!
這會子再看到容玦……
他身子一僵,腳步一頓,下意識站在了原地不敢上前。
父皇不是只派人請了段嬰寧進宮么?
容玦怎麼也在?!
方才是他看花了眼,竟是沒看到容玦這個大活人!
宋承泓心裡開始七上八下了——想起容玦今兒對他的警告,他恨不得收回方才的話,只當沒有出言挑釁嘲諷段嬰寧!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他想要收回,又怎能收回?!
「忠王。」
容玦微微頷首,只當給他打過招呼了,「沒想到,忠王還有如此口才。」
他面帶微笑,可笑意不達眼底,仍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見慣了容玦冷冰冰的樣子,眼下見他臉上帶著笑意……
還是這般瘮人的笑意!
宋承泓只覺得後背心發涼,一股子寒意從腳底升騰而起,很快就蔓延了全身。
他強撐著,「容世子,你怎麼也進宮了?本王不是聽聞你今日向父皇告假,說你受了傷,最近一段時日需要好生休養,不會進宮上朝么?」
今日被容玦一番威脅后,他回忠王府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直到幕僚回話,說明兒起就見不到容世子后,他心裡這才舒暢一些。
容玦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這根刺若不拔掉……遲早他會死在這根刺上!
哪知這會子進宮,正好見到容玦?!
「我的確向皇上告假,最近一段時日不上早朝。可也不代表,我不會進宮。」
容玦臉上的笑意在一點點消散,眼底陰寒重聚,「忠王莫不是忘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堂堂王爺,竟糾纏一位小小女子。」
「若此事傳出去,想必文武百官只會覺得忠王小肚雞腸,不配做一國之君吧?」
「如此一來,支持楚王的人,可就更多了!」
他冷笑,「不知忠王是怎麼想的?」
是腦子被門給擠了呢,還是腦子裡裝滿了糞球?
竟會故意刁難段嬰寧一個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