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回頭。
只聽到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便知是周氏與段志能都過來了。
一進門,周氏不分青紅皂白,沖著段嬰寧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段嬰寧!你又在找什麼事呢?怎的你一回來,這府中就不得安寧呢?!」
她不在府中這幾日,侯府可安靜了!
段志能也頭疼極了,「嬰寧,這又是怎麼了?」
段清雲立刻哭了起來,「爹!娘!你們要給女兒做主啊!二姐姐非說是我偷走了她的錦帕!還說我搶走爹娘的疼愛,連她的錦帕都要搶!」
「爹,娘,我何時偷她的錦帕了?」
「我又不稀罕她這條爛帕子!」
段清雲委屈極了!
今兒個她是真委屈啊!
若這錦帕是她偷走的倒也就罷了,她段清雲不是不敢承認的人。
偏偏這錦帕不是她偷走的,也不知怎麼到了她房裡,又正好被段嬰寧的人給找出來了……
她今日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周氏摟著段清雲,給她擦了擦眼淚,這才怒氣沖沖地瞪著段嬰寧,「你說!今兒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冤枉你三妹妹做什麼?!」
若非她還要摟著段清雲,只怕手指頭都要戳到段嬰寧臉上了!
段嬰寧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她皺了皺眉,「娘,你今日來客棧接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周氏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心虛。
但她仍穩坐泰山似的並未說話,只不悅地看著她。
「你說從前是你虧欠我太多,今後你要好好疼我和團寶,彌補這些年來你對我的不好!怎的我今日剛回來,你就對我這麼兇惡?」
說著,段嬰寧也開始癟嘴了,「娘,你到底是偏心三妹妹!」
「不知道我還回來做什麼!我就是個多餘的!我與團寶都是多餘的!」
「早知如此我就不回來了,我寧願死在外頭,讓人說你們偏心眼!」
不就是哭唧唧么?
不就是裝綠茶么?
誰不會似的!
段嬰寧一甩錦帕,捂著臉就開始哭,「老天爺!我分明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早知我生在侯府是這般光景,為何要讓我從她肚子里生出來!」
周氏:「……」
她很心虛啊!
見她眼神閃爍不敢與她對視,段嬰寧便哭得愈發「傷心」了!
「原來娘之所以那樣說,就是為了哄我回侯府!好讓旁人以為,你們是最疼我的,不忍讓我和團寶住在客棧,所以才接我回來……」
段志能也下不來台了。
若是承認了,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嬰寧,我和你娘當然是疼你的,不忍心讓你們住在客棧,所以才會接你們回來!」
他磕磕巴巴地說道。
「既然如此,娘為什麼方才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我?」
段嬰寧委屈巴巴地看向周氏。
雖說今兒也的確是她挑事在先,是她該罵……但是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周氏和段志能並不知曉啊!
如此一來,不就還是周氏不分青紅皂白,就偏心維護段清雲,故意訓斥段嬰寧了么?!
段志能皺眉看著周氏,「嬰寧和清雲都是你的女兒,今後不可如此偏心!」
周氏還想說什麼,但是瞧著段志能面色不悅的樣子,只好將滿腔不甘壓了下去,「知道了,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