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周素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夫人也有些不敢置信,掏了掏耳朵,「彩玉,你說是誰探望素素了?」
「容世子!」
彩玉歡天喜地地說道,「容世子剛剛進門呢,還帶了好些個補品過來。這會子,老爺正迎了容世子去正廳說話!」
周夫人半晌才回過神來。
「哎呀!」
她伸手拍了拍大腿,「容世子來了?居然是容世子來了?!」
她看向周素素,激動之色溢於言表,「素素你可聽見了?是容世子來了啊!」
「娘,我聽見了!」
周素素也趕緊點頭。
方才還有些憔悴的面容,這會子卻已經如同蕩漾著春水似的,眉梢都帶著笑意,「娘,快給我更衣梳洗,我要去見容世子!」
瞧著她激動的樣子,周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到底是小姑娘家,沒見過世面!
周夫人比她清醒得快,「素素,矜持!」
「娘,你的意思是?」
「容世子這還是初次登我們相府的門呢!如今外面傳得滿城風雨,說是你與容世子即將訂婚……此次容世子來探望你,不論是礙於輿論,還是出自真心關懷。」
輿論?
不存在的。
容玦若當真是在意輿論的人,也就不會明知段嬰寧被百姓議論、還堅持不願退婚。
甚至,還處罰了那些個亂嚼舌根的人!
後來是被段嬰寧「欺騙」傷透了心,因此才會提出退婚。
「你若太過主動,男人不會珍惜的!」
周夫人開始傳授自己的「御夫之道」,「這女人啊,就得欲擒故縱、欲拒還迎!如此男人不但會珍惜,反而還當成寶!」
周素素只覺得這番話極有道理。
她趕緊點頭,「娘,那您說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夫人略一沉吟,「為娘去瞧瞧!你只管躺著,就說身子難受得厲害!如此一來,容世子才會對大公主心生不滿。」
「只要得了容世子的心,到時候即便是大公主……又拿什麼與你爭奪?」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笑容多了幾分得意。
正廳。
見容玦面無表情,周東立笑了笑,「不知容世子,可喝得慣我們府上的茶水?」
容玦淡淡地掃了一眼茶杯,「多謝周相招待,本世子不渴。」
周東立:「……」
他放下茶杯,皺眉看了容玦一眼。
他發現,他竟是看不懂這個年輕人?
今兒個,是容玦自個兒登門來探望素素的吧?這一堆補品,也都是容世子自個兒帶來,沒有誰逼迫他、伸手找他討要吧?
怎的這會子,倒是板著個臉?
不過平日里在朝堂上,這容世子倒也板著個臉。
不像是故意針對他們丞相府……
於是,周東立放下茶杯,也沒有追究容玦不給他面子的事兒。
他臉上笑容重現,「不打緊!若是喝得慣最好,喝不慣我命人換掉便是!畢竟日後容世子常來常往,喜好我自然就清楚了。」
這一句「常來常往」約等於,「你來得多了,總會喝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