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只是容玦的猜測罷了,不一定就是事實。
段嬰寧自幼生活在寧遠侯府,又怎麼會不是寧遠侯府的人呢?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看著周氏還狼狽地跪在地上,團寶騎在她背上笑容燦爛……
他便也摒棄了心中的雜念,眼中閃現出一絲笑意。
「滿意了嗎?我可以起來了嗎?」
周氏這句話,儼然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
段嬰寧面帶笑容地將團寶抱起來,周氏匆忙起身。
因著起身有些著急,她眼前一黑險些倒了下去,索性段清許又一次扶住了她。但很快,他皺眉鬆開了手,任由周氏踉踉蹌蹌的自個兒站穩。
「娘若是沒事,就先回去吧!」
段清許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裡交給我便是。」
周氏雖不滿意他的態度,但眼下她也不想留下繼續丟人現眼。
於是她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段清許這才看了看容玦,又看了看團寶,最後目光落在段嬰寧臉上。
他沉吟著,「容世子,這裡到底是我們段家的祠堂,您在這裡不合適。要不您先去正廳稍坐片刻,清許很快就來。」
容玦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
別人家的祠堂,他在這裡也的確不合適。
加之團寶還是個孩子,這樣的地兒對他到底有些不好。
他微微頷首,與段嬰寧對視一眼后,牽著團寶出去了。
遠遠的,還能聽到團寶開心的聲音,「爹爹!方才騎馬馬真的太好玩了!我還想玩!」
「好。」
容玦寵溺的應道。
也不知是牽著團寶又去找周氏「騎馬馬」了,還是去找段志能了……
段嬰寧剛轉頭,就看到段清許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知道,他有話說。
反正眼下段清雲也已經暈過去了,段嬰寧便揮退了丫鬟們,祠堂內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以及昏迷不醒的段清雲。
「大哥,怎麼了?」
她知道段清許想說什麼,但還是問了一句。
「嬰寧。」
段清許眉頭緊皺,半晌才道,「團寶,怎麼會姓段?」
段嬰寧還愣了一下,「不姓段姓什麼?」
為什麼姓段?
因為他老娘就姓段啊!
「為什麼不姓容?」
段清許這個問題,把段嬰寧問住了。
為什麼不姓容……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但是吧,我也沒有答案。」
段嬰寧有些無奈的說道。
她自然明白段清許的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說道,「大哥,因為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團寶是容玦的兒子。」
段清許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她。
「這還不能證明?!團寶和容世子,分明長得一模一樣啊!」
他那張小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僅僅靠著一張臉,也不能證明啊!」
段嬰寧反問,「就像我,跟爹娘長得都不像,但也沒有人說我不是爹娘的女兒啊!」
這個問題又把段清許給問住了。
他博覽群書,卻是第一次在這種問題上被問得啞口無言。
偏偏段嬰寧說得有道理!
「可是……」
他還是不死心,「可是容世子不是都承認團寶是他的兒子了嗎?你們倆的婚事也早該提上日程了,這樣耽誤下去可不行,團寶今年都四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