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只以為團寶是虛張聲勢,當即冷笑,「爹爹?你哪個爹爹?你今兒若能把你爹喊來,我就……」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走進了祠堂。
與前幾日的一身玄色錦服不同,今日容玦已經又換上了白色錦服。
一黑一白,雖都是容玦,卻給人不同的感覺。
周氏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心想,這裡不是段家的祠堂嗎?
容世子怎麼來了?!
正想著,便見容玦從她身邊走過,直接來到了段清許身邊,朝著他伸出了手。
段清許只覺得莫名其妙,剛要說話,便見團寶歡快地伸出兩隻小手,撲進了容玦懷中,「爹爹,這個老女人說我是野種!」
「說我是沒有爹的孩子!」
周氏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老女人?!
「你說什麼?!你這小兔崽子!我可是你外祖母!」
她氣得快要發狂了,只覺得心口處有鮮血在翻湧,隨時都有可能噴出來似的!
「你不是我外祖母。」
團寶一本正經地說道,「你方才不還說我是野種嗎?你都不認我這個外孫,我為什麼要認你這個外祖母?我既然沒有爹,那我也沒有外祖母!」
「你看你,一把年紀還化這麼濃的妝,我還沒說你是老巫婆呢!」
此話一出……
周氏捂著心口便倒了下去。
索性段清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還沉浸在方才團寶那一聲「爹爹」中,沒有回過神,只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周氏。
段清許抬頭看去,只見容玦懷中的團寶,古靈精怪地看著周氏。
一大一小,幾乎是一模一樣、完美複製的兩張臉……
誰說團寶是野種來著?!
這不是跟容世子長得一模一樣嗎?!
容世子與嬰寧有婚約在身,若嬰寧誕下容世子的兒子……雖說是未婚先孕招人口舌,倒也不至於將團寶和嬰寧罵得如此難聽!
段清許皺眉,扶穩了周氏,「娘。」
「清許,你聽聽,你聽聽!這就是這臭丫頭教出來的好兒子!就是這樣對我這個外祖母說話的!」
她沖段清許告狀。
可惜,段清許不悅地看著她,「娘,你不該說團寶是野種。」
周氏氣結,一把推開了他,「你,你,你胳膊肘怎麼總是往外拐?!」
「我是就事論事!本就是你不對!更何況嬰寧是我妹妹,團寶是我親外甥!」
他怎麼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周氏又轉頭瞪著段嬰寧,「你就這般縱著他胡說八道不成?」
「團寶哪裡胡說八道了?」
段嬰寧反問。
「他,他說我是老女人!還不認我這個外祖母!」
「難道團寶有說錯嗎?」
段嬰寧笑容嘲諷,「團寶只是個孩子罷了,娘是怎麼對他的?我覺得團寶也沒說錯,你口口聲聲說他是野種,他不認你這個外祖母也是應該。」
周氏:「……」
「我不跟你們多說,我走!」
她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哪知,卻被段嬰寧一把拉住了胳膊。
這麼一抓,她手臂上的鮮血流淌得更加歡快了。
「嘶。」
周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怒視著她,「段嬰寧!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