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寶玉與團寶出去玩了,段嬰寧若有所思的站在屋檐下。
院子里只有她一人,容玦站在窗戶邊看了看,這才從房裡走了出來。
他怎麼覺得,他堂堂世子如今像是做賊……
他彷彿是被段嬰寧藏在房裡見不得人似的!
「什麼女人?」
他站在段嬰寧身邊,低聲問道。
「我怎麼知道?」
段嬰寧語氣不大好,「容世子一聽到有美人,立刻就出來了。看來平日里傳聞中的高冷世子,都是謠傳吧!」
高冷世子?
原來他在百姓眼裡,是高冷世子啊……
「你可知本世子眼下像什麼?」
他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什麼?」
「嬌。」
他只說了一個字。
「嬌?」
段嬰寧眉頭緊皺,「什麼嬌?」
容玦一本正經的回答,「金屋藏嬌的嬌。」
段嬰寧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了!
這個男人是想表達,他是被她「金屋藏嬌」了呢!
「呸!」
段嬰寧沖他低低的啐了一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還嬌呢……我看你這身子骨兒,分明是較弱的嬌!」
兩人湊在一起,總是樂此不疲的鬥嘴。
一個不再是傳聞中的高冷世子,另一個也不是傳聞中的怯懦小姐。
「方才你偷聽我與寶玉說話?」
段嬰寧斜眼看著他,「果然,容世子最大的愛好就是聽牆根。」
這一點容玦無力反駁。
他原也不是有心偷聽。
誰知每次都能被段嬰寧抓個正著,倒是讓他解釋不清了。
他發現在段嬰寧面前,他這個高冷世子沒有半點脾氣……或者說,是已經被她折磨的沒有一點脾氣了!
兩人肩並肩站著,看著新換上的那一扇院門。
下一秒,院門被人「嘭」的一把推開了!
容玦反應很快。
在段嬰寧轉頭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身影一閃,退回了身後的房間。
房門快速合上,似乎從未打開過。
他的動作也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段嬰寧剛轉頭看向門口,只見是李婆子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三小姐出事了!」
段清雲又出事了?
她蹙了蹙眉,「她又怎麼了?!」
這個女人,三天兩頭不鬧出點事情來,就活不下去了是嗎?!
「不知怎的,三小姐胳膊上烏青一大片,非嚷嚷著說癢!還說有蟲子在咬她、吃她胳膊上的肉呢!」
李婆子一臉驚恐。
她氣喘吁吁的站在台階下,「此事已經驚動了老爺,老爺也在清雲園。」
「老爺質問下人怎麼回事,清雲園的下人說,昨兒夜裡三小姐來過咱們靜心院。回去后都還好好地,誰知一大早就出事了!」
「所以,他又懷疑是我做的?」
段嬰寧冷笑。
在這個寧遠侯府啊,好事沒有她的,壞事總是與她有關……
不論是誰怎麼了,大家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到她頭上,甚至污衊是她做的!
她段嬰寧,生來就是個背鍋俠不成?
——不對!
她猛然想起,昨兒夜裡團寶說,他會讓段清雲嘗點苦頭!
想起昨晚團寶掐了段清雲胳膊一把……看來段清雲今兒生不如死,又是癢又是痛,還說有蟲子在吃她的肉,這是已經出現幻覺了!
看來是團寶這個小崽崽搞的鬼!
「團寶呢?」
她立刻問道。
就怕段清雲將此事推到團寶頭上,段志能又會責罵團寶!
「團公子他們剛剛出府了。」
說罷,怕段嬰寧擔心,李婆子又忙補充道,「不過小姐不必擔心,有小廝跟著呢!團公子是安全的!」
段嬰寧便點點頭。
她想了想,「你即刻出門去尋團寶,務必保證他的安危。」
段寶玉這個臭小子,如今雖比從前乖巧多了。
但是他突然變得這麼乖巧……
讓段嬰寧還有些不習慣呢,心想這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要對團寶怎麼樣。
團寶單純,就怕被段寶玉給騙了!
「可是小姐,三小姐那邊……」
見李婆子一臉擔憂,「她還能吃了本小姐不成?」
她從未將段清雲放在眼裡!
段寶玉說,昨兒夜裡清雲園來了個黑衣裳的女人……她眼下還有些懷疑那黑衣女子的身份呢,心想段清雲出事是不是與那女人有關?
知道自家小姐不是吃素的,李婆子這才連忙轉身出去了。
段嬰寧走到窗邊,低聲叮囑,「我去一趟清雲園。」
「等會子就怕父親會派人來搜查院子,你先想法子避一避。」
「好。」
房裡傳來容玦的聲音。
段嬰寧也不確定,段志能會不會派人來搜查院子。
但是段清雲是他最疼愛的女兒,若相信了段清雲的話,認為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段嬰寧動了什麼手腳。
那麼,一定會派人來搜查靜心院,查找證據!
若到時候發現容玦的存在,她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得到了容玦的回答,她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
還未轉身,果然就有人進了靜心院。
不過並不是來搜查院子的,來人是管家王伯。
「二小姐,老爺正在清雲園,請您過去一趟呢!」
在這個府中,王伯是難得一身正氣的人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下人,突然走近幾步,沖段嬰寧低聲提醒道,「二小姐,三小姐出事了!但她一口咬定是您昨晚害了她。」
「老爺很生氣,因此特意吩咐老奴來請您過去。」
這個「請」字兒,有待考究。
畢竟段志能的原話是:去把那個孽障給我叉過來!
王伯自然不能將段嬰寧「叉」過去,便說是請她過去。
「是嗎?方才我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不過,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即便是請我過去,我也不怕被人潑髒水。」
段嬰寧似笑非笑,「有勞王伯走這一趟。」
她輕輕頷首,抬頭挺胸的出去了。
剛進清影院,就聽到裡面傳來段清雲「哎呀娘呀」的痛呼聲。
聽著那聲音,的確是疼得不輕!
王伯先進去回話,說是二小姐被帶過來了。
段志能充滿怒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既然來了,不進來說話,是要為父親自出來八抬大轎的請你不成?!」
聽著他怒火十足的聲音,段嬰寧猶如一隻鬥志昂揚的攻擊,抬腳便往裡走。
她雄赳赳氣昂昂。
哪知剛進門還沒走幾步,一隻雞毛撣子沖著她的面門就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