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段嬰寧輕輕拍了拍團寶的頭,「兒子,你先進屋,娘親跟容叔叔說說話。」
團寶便乖巧的進了房間。
兒子一走,方才還笑容滿面的段嬰寧,臉上笑意頓時消失,板著一張小臉冷若冰霜,「原來容世子,果然會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癖好!」
這廝幾次三番偷聽,她還沒找他算過賬呢!
「本世子這是光明正大的聽,怎麼能說是偷聽?」
容玦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容世子看戲,可還看得滿意?」
「這齣戲,果然很是精彩。」
容玦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原來段二小姐果然勇猛,就連傳聞中最是潑辣難纏的斷三小姐,都不是你的對手。」
「容世子倒是了解段清雲。」
段嬰寧冷笑,「既然如此,咱們退了婚,正好可以娶了段清雲。」
「如此也不失為一樁佳話!」
容玦神色多了幾分冷意,「本世子還不至於瞎了眼,會看上那樣的女人。」
這句話雖有些委婉,但段嬰寧就當做是……他嫌棄厭惡段清雲了!
罷了,只要是與段清雲站在對立面的人,就可以與她一個陣營!
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容玦如此厭惡段清雲,她就勉為其難的與他握手言和好了!
如此想著,段嬰寧轉頭看著他,「方才你就任由團寶被她欺負?容玦,看來我是救了個白眼狼回來啊?」
見她秋後算賬,容玦無奈搖頭。
「你覺得,本世子會任由旁人欺負團寶?」
雖是疑問句,他語氣中的意思卻很肯定——當然不會!
若段清雲當真敢對團寶怎樣……
他一旦出手,段清雲要斷的可能不只是一隻手,而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段嬰寧,方才你還對團寶說,是要與容叔叔說說話。怎麼?你就是這麼與他容叔叔說話的?」
容玦上前一步,與她距離拉得更近了,「其實團寶挺喜歡我這個容叔叔的!你若是再折磨我,團寶該傷心了。」
聞言,段嬰寧嗤笑。
她舉起菜刀對準了他,「說話就說話,記得保持安全距離。」
「我這個人有點怪癖……」
「什麼怪癖?」
容玦好奇的看著她。
「別人離我太近,我會渾身不舒服。我一旦不舒服,就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比如說眼下……我的手可能會不聽使喚。」
一刀砍死他!
看著她手中的菜刀,再聽聽她這幾句隨口胡謅的話,容玦啞然失笑。
他眼神深邃,「段嬰寧,你可是忘記了那一日在護國公府,本世子可沒見你失去理智呢。」
「又比如說昨兒夜裡,也沒見你失去理智。」
那一日在護國公府,他與她的距離可是最近了。
近到……肌膚相親,只隔著薄薄的一層衣物。
而昨兒夜裡段嬰寧給他處理傷口,不也肌膚相親了么?
段嬰寧:「……我沒工夫跟你扯淡!容玦我警告你,你若是還想在靜心院住下去,就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不介意將你趕出去!」
她冷哼一聲,抓著菜刀進了廚房。
一陣噼里啪啦響,也不知這女人在廚房裡做什麼。
緊接著,容玦看到她風風火火的回了寢房,「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他站在原地,看著房內的燈,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雖說性子烈了些,但還挺可愛的!
可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容玦就被自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