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段嬰寧來真的,容玦立刻後退幾步。
「團寶,回屋去!」
段嬰寧低喝一聲,又一次對準容玦砍了過去!
見狀,團寶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一邊是娘親,一邊是渣男……雖說團寶對這渣男意見極大,但不知怎的,他對容玦這個「渣男」怎麼也恨不起來!
眼下瞧著娘親一副誓不殺了容玦不罷休的樣子,團寶反而怕他當真被娘親當乾柴給劈成兩半!
「娘親……」
「回去!」
段嬰寧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幾分嚴厲。
團寶「哦」了一聲,這才乖巧的回了房、還關上了房門。
不過,房門雖被關上了,他卻打開窗戶看著兩人交手。
容玦本不想動手。
但段嬰寧一再逼迫,他迫不得已開始還手……
兩人當真就這麼打起來了!
不過容玦並未用盡全力,否則段嬰寧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見他當真與她動手,段嬰寧心中怒火愈發滔天。
這個男人果然就是個大豬蹄子!
居然跟女人動手!
憤怒當頭,段嬰寧有些失去理智,似乎是忘記了今晚是她處處逼迫、還拿著大菜刀逼迫,逼得容玦不得已還手!
她怒極,下手也愈發狠厲。
容玦被逼得節節敗退。
迫不得已之下,他縱身一躍從牆頭消失了,身影瞬間淹沒在夜色中。
段嬰寧想要追上去,團寶卻跑出來抱住了她,「娘親!冷靜一點!」
段嬰寧原本猩紅的雙眸,這才一點點恢復清明。
她手中的菜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看著抱著她腰的團寶,這才回想起方才是她太過激了……
「對不起兒子。」
她蹲下,將團寶抱在懷中,「方才娘親失去理智了,對不起。對不起團寶,以後娘親再也不會了,你不要害怕。」
「娘親,我不是害怕。」
團寶仰起頭。
見自家娘親一臉苦澀,團寶也很是心疼。
「我是心疼娘親!」
他拉過段嬰寧的手輕輕吹了吹,「娘親方才握著刀,一定手疼了吧?我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見狀,段嬰寧心裡愈發難受。
別人家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是在爹娘膝下承歡。
可是團寶……
早早經歷了其他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遭遇!
「團寶永遠都不會害怕娘親!」
哪怕是娘親舉著刀要砍人……
團寶心中雖擔心容玦,但更心疼娘親!
「娘親,你是女孩子,打打殺殺這種事兒就交給我吧!我才是男孩子!」
團寶拍著胸口,很是霸氣的說道,「那個渣男的確該打!等明兒我就去護國公府狠狠地揍他一頓,給娘親出出氣!」
聞言,段嬰寧被逗笑了。
「你這麼小,能揍誰?」
「那可不一定!我今兒就揍了他一頓呢!」
話剛出口,團寶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他忙捂著嘴巴,緊張的看著段嬰寧。
段嬰寧微微眯了眯眼,「今兒?」
團寶剛想將謊話圓過去,就被揪住了耳朵,「你這個臭小崽!是不是沒有把老娘的話放在心裡,竟敢偷偷溜出去?」
還是去見容玦那個渣男?!
「娘親我錯了!」
團寶第一時間認錯。
在娘親身邊這幾年,他學會了一個道理:不管有錯沒錯,不管錯在哪裡,只要娘親說他錯了就是錯了!
第一時間認錯,總是沒錯的!
「娘親,我再也不敢了!」
果然,聽到這話段嬰寧鬆開手,「你錯哪兒了?」
團寶連忙回答,「我不該擅自離府,不把娘親的話放在心裡!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段嬰寧臉色稍微好看些許。
「團寶,你既然知道容玦就是個渣男,你去見他做什麼?」
她心有餘悸。
不管今晚看見的這人到底是容玦,或者只是與容玦長得一樣的人……但是今日在護國公府,那個男人都給她留下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這個容玦,是狠辣無情的類型。
若團寶惹惱了他,萬一他下殺手……
段嬰寧不敢繼續想下去。
她后怕的看向團寶,「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娘親放心好了。」
那個渣男沒有對她怎麼樣,反倒是他對那個渣男搞了小動作……
團寶嘿嘿一笑,「娘親,你不生氣了吧?」
他乖巧的在段嬰寧懷中蹭了蹭,「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娘親你別生氣了,生氣就不漂亮了哦!」
「娘親不生氣了。」
段嬰寧無奈的笑了笑。
即便是心頭再生氣,這會子也都消氣了。
只是今晚容玦來靜心院,也不知是要做什麼。
段嬰寧眼神晦暗。
次日一早,容夫人便過來了。
段志能只以為她是來退婚的,一番熱情討好后,只聽容夫人道,「寧遠侯,嬰寧與玦兒的婚事……」
「容夫人儘管放心!我這就讓那孽女來給你磕頭請罪!」
段志能這會子心虛極了!
只想著段嬰寧未婚先孕生下野種,便是讓寧遠侯府陷入被動,在護國公府面前抬不起頭。
他在容夫人面前,便也心虛理虧。
「不管怎麼說,是我們侯府對不住國公府!那孽女做下這樣丟人現眼的事兒,就連我這張老臉也都被丟盡了啊!」
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寧遠侯誤會了。」
「誤會?」
段志能不解。
「我今日來,並非是找嬰寧麻煩的。」
容夫人解釋道,「昨日嬰寧說要退婚,我是堅決不同意!今日過來,是想瞧瞧她是否改變了心意!」
段志能愣了一下,「什麼?」
搞了半天,容夫人不是來退婚的?!
而且瞧著容夫人這樣子,對段嬰寧還頗為心疼?
段志能有些不明白了。
不是段嬰寧背著容世子生下野種嗎?
就連容世子都已經昭告京城,段團團不是他的兒子了,這容夫人今日過來……
居然還不想退婚?!
段志能呆若木雞。
半晌回過神后,他才吩咐下人去請段嬰寧過來。
段嬰寧一進正廳,段志能就不住對她擠眼,示意她等會子一定要順著容夫人的話。
不過面對她的示意,段嬰寧只當他是眼皮抽筋了,沒有在意。
「嬰寧啊,今日我來是想……」
哪知,容夫人的話剛出口,就被進來的人打斷了。
「老爺,二小姐,外面有人要見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