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葉微怔，緩緩道：「如果我說，那不是夢呢？」

在明白對沈知然的感情后，她曾經考慮過要不要對他坦白上一世的事情。

之前她覺得沒必要，因為那些只是她的記憶，她的過往，沒有必要讓沈知然也來承受這份痛楚。

卻沒想到，一次秘境之行，讓沈知然有了上一世的記憶。

雖然他以為那只是個夢。

沈知然突然把頭抬起，紅著眼看向司明葉。

「不是夢？」

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些都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他會瘋成什麼樣兒。

他想，也許會比夢裡的自己更瘋吧。

司明葉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

「如果非要說那是一場夢的話，那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我信任著我的爺爺，庇佑著我的家人，舍了我自己該有的一切，一心將家族發揚光大。」

「我機關算盡，冷厲狡詐，得罪了整個古武界的人，得到了修真功法，修鍊了人人嚮往卻又忌憚的能力，可是到最後，卻落得個修為皆無，與司家祖宅同歸於盡的下場。」

直至今日，再提及當年之事，司明葉依舊掩不住心底的恨。

沈知然的眼眶更紅了，突然發瘋了一樣親吻司明葉，似乎在急於確認著懷中人的存在。

司明葉也是同樣。

她熱烈的回應著，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自己。

這已經不是上一世了。

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她和沈知然相愛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倆人的衣服逐漸扔的滿地，被子下，是一片曖昧旖旎。

……

一天一夜之後，司明葉累的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虛弱地任由沈知然幫她擦洗，然後重新回到被窩裡。

「對不起，阿葉，是我不知節制，累著你了。」

沈知然在道歉，很明顯沒有走心。

男人在這個時候的話都是不能信樣兒不能當真的。

司明葉雖然第一次做女人，但是卻也不是不懂。

而且現在她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

不然在脫掉衣服的那一剎那，這人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知然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你6歲那年，我就見過你了。」

司明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你是遊樂場里那個小蘿蔔頭？」

沈知然表情微滯，帶著不滿的情緒親了司明葉一下。

「我只是那個時候長得矮了點兒罷了，男人本來就比女的發育晚一些。」

司明葉笑了，「所以你早就認出我了？」

「嗯。」

沈知然點點頭，「不然你覺得我會那麼輕易對人放下戒備嗎？」

因為這個人是司明葉，所以他才會放心地住進司家，任由司明葉將自己當做出頭的鳥，去引出暗中敵人的槍。

司明葉突然坐了起來，很認真地看著沈知然，問了一個她自己都覺得矯情，卻又不得不問的一個問題。

「我的身體，你不覺得噁心嗎？」

她看著沈知然，又道：「那個葯壓制了我體內的雌性激素，我的身體從來沒有過二次發育，不男不女的，這樣子的我，你覺得噁心嗎？」

沈知然突然有些心疼。

他抱住她，只說了一句。

「阿葉，我愛你，我愛的只是你。」

他愛的只是司明葉這個人，不是她的軀體，而是靈魂。

「我覺得如果把你的靈魂放在一個男人的身體上，或許我會立馬彎掉。」沈知然半調侃似的口吻說道。

司明葉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門外，姜南茉已經徘徊了許久，數次抬手想要去敲門，最終還是放棄了。

湯鏡非實在是看不下去，走過去，越過姜南茉，重重敲響房門。

「我說，你們不是真的打算要三天三夜吧？」湯鏡非揚聲道：「帝都出事了，你們還管不管？」

很快，司明葉和沈知然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帝都出什麼事了？」司明葉問道。

人還是那個人，卻因為發生了某些事情，而氣質大變，清冷的眉眼多了抹春色和嫵媚，就連皮膚好像都滋潤了不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活力。

姜南茉不免有些看呆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司明葉。

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自然知道這一天一夜裡，司明葉和沈知然在房間里都做了些什麼。

所以直接越過了這個話題，直奔正事兒。

「不少家族修為不錯的小輩同時失蹤，如今已經造成了恐慌，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

姜南茉猶豫了，神色有些憤慨。

司明葉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湯鏡非一臉看好戲的笑，「你好像並不意外？」

司明葉冷哼一聲，「司英喆的慣用伎倆。」

這麼看上輩子他被人算計，成為眾矢之的，也是司英喆的手筆。

沈知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你懷疑是司英喆做的？」

司明葉卻笑了，「除了他還會有誰？」

沈知然想起了之前司明葉說的，司英喆吸她的修為失敗，反被她吸。

「我先找人了解下情況再說。」沈知然道。

沈知然跟常九和凱文開了個三人視頻，總算是了解到了更詳細的訊息。

常九提起司英喆便是一臉的鄙夷，「從前的司茂典就夠趾高氣昂，鼻孔朝天了，沒想到司英喆比他更甚，囂張的一批，整個司氏被他弄的烏煙瘴氣的，什麼玩意兒！」

凱文比常九理智，沒那麼多個人情緒，只是客觀的分析事實。

「溫柔說從昨晚開始就聯繫不上宋汀了，而在那之前，她曾經見過司英喆找宋汀問話，她有點兒擔心。」

司明葉就坐在沈知然的旁邊，常九和凱文的話她自然也都聽到了。

她拿出手機，再一次撥打了宋汀的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今天一直都是這樣。

「宋汀從沒有像這樣和我失去聯繫這麼久。」

尤其是現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宋汀明知道她會和在意帝都那邊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輕易跟她失聯。

她給凃白打了個電話，「小兔子，宋汀失蹤了，你儘快找到他的位置，如果他有危險，讓吳勉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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