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葉搖頭，「不全記得。」

沈知然這才抬頭，暫時舍了這個擁抱，非要刨根問底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什麼叫，不全記得？」

到了這個地步，司明葉也沒打算再瞞他。

「當初在秘境湖底，司英喆是打算吸走我的修為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修為反而被我吸了過來，他的修為有些詭異，可能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醒來後記憶有些混亂。」

「記憶混亂？」

「嗯。」司明葉點點頭，「司英喆應該是會催眠，或者是其他能干擾我記憶的東西，所以我根本分不清哪個記憶是真，哪個記憶是假。」

話落，司明葉看向沈知然，笑了。

「但我能確定，你是真的。」

「從我和你認識的第一天開始，每一次和你相處的回憶，我能確定都是真的。」

「所以，我唯一相信的只有你，而且我也知道，司英喆會懷疑你，他會想方設法除掉你。」

沈知然沒有想到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阿葉在記憶錯亂的情況下，在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情況下，居然選擇了相信他。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阿葉心中的位置，又重了一些？

沈知然很開心，開心的嘴角弧度都要遮掩不住，所有的喜悅都從眼底冒出來。

「所以，你才一直和我在一起，寸步不離，是為了要保護我，害怕司英喆對我下手？」

司明葉點點頭，「這只是一方面。」

就算只是一方面，沈知然也很知足了。

當然，如果能是全部，他會高興的跳起來。

「那另一方面呢？」

其實他都懂，都能想到，可就是想問，就是想聽司明葉說。

他好久沒有好好聽阿葉說話了。

司明葉也知道沈知然其實什麼都懂，是故意在問，她笑著順著他的意思，耐心解釋。

「另一方面是，我知道我的禁藥反噬會發作，而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只有你能保住我。」

沈知然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人也好像強力膠一樣，貼著司明葉，把她一步一步逼到牆角。

「這麼相信我？」

「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

司明葉反問。

其實她能選擇相信的人很多，例如姜南茉，例如凃白，例如宋汀，例如吳勉。

可那時候她的記憶混亂，她能用生命去賭的機會只有一次。

而這一次機會，她給了沈知然。

事實證明，她是個不錯的賭徒。

她賭對了。

沈知然一隻手偷偷爬上司明葉的腰，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臉頰上。

指腹反覆輕撫。

動作輕柔曖昧。

「阿葉。」

「嗯？」

沈知然的聲音有些啞，「想親你。」

軟軟的，像在撒嬌，又像是在邀請。

司明葉沒說話，直接用唇把沈知然的嘴給堵住了。

倆人明明每天都在一起，卻好像分隔了許久，肌膚之親猶如星火燎原，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最終打斷他們熱吻的，是姜南茉的一聲驚呼。

司明葉連忙從情慾中抽離，紅著眼看向姜南茉那邊。

「南南怎麼了？」她問到。

湯鏡非一個轉身，將後背對著司明葉，把姜南茉護在自己懷裡，阻隔了司明葉的視線。

「她沒事。」湯鏡非回了一句。

沈知然倒像是明白了些什麼，挑了下眉，然後將司明葉又抱回了懷裡。

「阿葉。」

每次只要沈知然用這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叫她，司明葉就半點兒脾氣都沒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

「嗯？」

沈知然的手還放在司明葉的腰上，「以後任何事情都不要瞞我，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都要跟你一起面對。」

司明葉早已色令智昏了，這時候沈知然提出什麼要求她都不會拒絕。

「好。」她應了下來。

就在倆人的唇即將再進行一次負距離接觸的時候，身後傳來聲響。

是湯鏡非故意放重了腳步弄出來的。

「我說，你們倆秀恩愛也該背著點兒人吧？要是真忍不住了，就趕緊出去回民宿，在房間里把門一關，我們保證三天三夜都不會去打擾的。」

這話說的太直白，直白到連司明葉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發燙。

下一秒，司明葉的目光落在了姜南茉的唇上。

「南南，你的嘴怎麼腫了？」

這個樣子，倒是很像……

司明葉看向湯鏡非，眸光微沉。

姜南茉下意識摸了下唇，而後嗔怒地瞪了湯鏡非一眼。

再看司明葉，她卻下意識開始為湯鏡非解圍。

「明葉，我們可以出去了吧？」

這個墓地就這麼大，該看的他們都看過了，確實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司明葉突然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也沒再說什麼，點點頭，四個人一起離開。

民宿里，司明葉還在想著墓地里那些屍體的事兒。

沈知然剛走進房間，看到的便是她站在窗邊，抬頭望著明月的畫面。

不知為何，這個畫面讓他心悸，總有種莫名的恐慌感襲來。

自從秘境出來，這樣的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了。

「阿葉。」

沈知然走過去，從後面環抱住司明葉。

他抱的很牢，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把人抓緊。

「嗯。」

「阿葉。」

「嗯？」

「阿葉。」

沈知然就這樣反反覆復喚著司明葉的名字，彷彿是在確定什麼。

司明葉轉身，雙手捧起沈知然的臉，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怎麼了？」她問。

沈知然拉著她一起倒在床上，緊緊相擁。

「在秘境的時候，我做了個夢。」沈知然道：「我夢見你死了，被古武界這群道貌岸然的雜碎給逼死了，我被一些事情牽絆住，去的晚了，等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和司家祖宅一起化為了灰燼。」

沈知然越說越害怕，抱著司明葉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一些力道。

「我發了瘋一樣給你報仇，司茂典、姜北岑、沈家、樓家、古武協會……所有當晚出現在司家的人，我都殺了，可我還是沒辦法把你找回來，阿葉，我把你弄丟了，我找不到你了。」

沈知然的眼眶紅了，他把頭埋在司明葉的肩窩裡，不讓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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