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確定？」

老洛本來是確定的。

現在卻突然有點兒猶豫了。

應該……能恢復的吧？

「肯定能！」老洛咬牙點頭，「沈爺你放心，司家主可是千年來古武界少有的天才，體質特殊，吉人自有天相。」

老洛也不知道自己都說的是個啥，反正能順沈爺的毛，讓他聽了放心，就比啥都強。

「你們是誰？」

司明葉的聲音突然響起。

依舊是那熟悉的清冽音質，只是憑白讓人聽出幾分終於符合她這個年齡的稚嫩，尾音甚至還帶著那麼一丟丟少女的委婉。

司明葉的眼神被戒備覆蓋，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

「這是哪裡？」

凃白向來嘴比腦子快，「Boss……」

他剛要衝進去說什麼，下一秒就被一道力道掀出門外。

嘭！

門關上了。

連帶著老洛，所有人都被關到了門外。

沈知然強壓心中的膽怯與忐忑，深吸一口氣，轉頭走到床邊。

他單膝跪著，眼眸微垂，睫毛顫了幾下，試探著伸出手，抱住司明葉。

將人完全環住的那一剎那，沈知然終於忍不住，哽咽出聲。

「阿葉，你別忘了我好不好？」

「求你，求你別忘了我，阿葉，求求你。」

帶著哭腔的乞求讓司明葉準備還擊的手突然頓住。

她就把手將在半空中，看著抱住自己腰身的人。

好心疼啊。

他哭的好像很傷心。

這麼大個人跪在這裡，懇求自己，是因為自己對他很重要嗎？

司明葉把沈知然的頭抬起來，仔細打量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

真好看。

「我認識你？」

司明葉語頓，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

這雙手很大，比她印象中的大。

「給我拿個鏡子。」她習慣性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沈知然不放手，只是拿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對準了司明葉。

司明葉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陌生中帶著几絲熟悉的臉，不敢置信地掐了掐。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司明葉把手機推開，再次看向沈知然。

「你認識我，對嗎？」

「你叫什麼名字？」

不間斷的三連問，暴露了司明葉心底的無措。

她很少有這樣的情況。

雖然不是很明顯，可是沈知然還是感覺到了。

沈知然心疼地握住司明葉的手，儘管察覺到了掙扎，也還是緊緊握住不放手。

「阿葉，我是沈知然，你平時都叫我阿然的。」

司明葉靜靜地聽著。

她覺得憑著眼前這人的這張臉，自己叫他什麼都是可能的。

沈知然很喜歡司明葉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喜愛，心裡高興的不得了，得寸進尺地把手往前湊了湊，再次環住了司明葉的腰。

很好，阿葉沒拒絕。

沈知然繼續說，語氣委屈吧啦的，「我們是情侶，在你出事前已經同床共枕了，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著了那人的道，是我不好，你把我忘了也是應該的……」

「誰！」

司明葉的眸光突然冷冽了起來，「我著了誰的道？」

沈知然微怔，看著司明葉，笑了。

「阿葉，你都不懷疑我們同床共枕的事嗎？」

畢竟以司明葉的身份，和人同床共枕幾乎是不可能的。

司明葉再次看向沈知然的臉，「你長成這樣，我跟你同床共枕有什麼稀奇的嘛？」

沈知然：「……」

他發誓這輩子都要保護好這張臉。

還要經常護膚。

對，明天就去找個美容會所辦張卡，終身的那種。

「所以，我是著了誰的道？」司明葉再問。

沈知然的眸光也跟著沉了下來，腦中快速思索到底要不要在這個時候說出司英喆的事兒。

畢竟他現在沒有證據。

而阿葉失憶的話，在她心裡司英喆就是她最親的親人。

他沒有信心能比得過司英喆在阿葉心中的位置，讓阿葉相信他，不相信司英喆。

「是……」

「別騙我。」司明葉看著他，「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沈知然深吸一口氣，「司英喆。」

他說完，強迫自己與司明葉對視。

阿葉會相信他嗎？

還是會直接對他出手？

「我父親？」司明葉的反應很出乎沈知然的意料，理智的過分，「有證據嗎？我爺爺知道嗎？」

沈知然終於明白，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裡，司茂典才是司明葉心中最親密的存在。

「阿葉，司茂典正在監獄服刑，是你親自把他送進去的。」

接下來的時間，沈知然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講給司明葉聽。

「你說我12歲通關了玲瓏塔，帶著司家霸佔玲瓏秘境8年？」司明葉反問，語氣帶著點兒波瀾，卻並不明顯。

沈知然也終於察覺了問題所在，「阿葉，你現在幾歲？我是說，你記憶當中的自己，是幾歲？」

司明葉看了沈知然好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六歲。」

沈知然怔住了，他完全沒想到阿葉的記憶退化的這麼徹底。

六歲。

那麼小。

「那，你相信我的話？」沈知然試探性問道。

司明葉點點頭，「你剛剛說我因為禁藥反噬，功力大退，甚至多年失去痛覺，這些我都預測過，爺爺已經跟我提了要吃這個葯，我私下找人查過，的確是會有這些副作用。」

只有6歲記憶的司明葉冷靜的分析一切。

「所以，我現在已經20歲了，知曉了一切，把我爺爺送進了監獄，還當上了古武協會會長，這裡是我新建的公司？」

沈知然點點頭，「我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你從哪裡弄來的，但他們對你很忠心。」

司明葉花了幾分鐘時間消化掉這些訊息，頭疼的時候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揉，卻發現額頭已經被另一隻大手覆住，力道很輕，很舒服。

沈知然已經坐到了司明葉的身邊，一邊幫她按摩頭部，一邊說道：「阿葉，我不知道那夜襲擊你我的人是誰，但是在那之前，你剛剛讓我去調查司英喆，你出事之後，司英喆也是一改從前懦弱的樣子，大刀闊斧整理公司，手段雷厲風行，遊刃有餘地震住了那些想要起幺蛾子的人，還順便借刀殺人的除了兩個你一手提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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