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這些年你在外面也該胡鬧夠了，該回家了。」

常沛若並不是在詢問，而是通知。

常九了解他的強勢，轉過身，所有青春期沒有來得及發作過的叛逆全部在這一刻發泄了出來。

「你讓我回去我就得回去？」

「你是以什麼身份？常氏集團總裁？」

「我又不是常氏的員工，憑什麼聽你的話？」

末了，他還順手把沈知然拉下了水。

「我現在為他做事，是他的私人法律顧問。」

常沛若：「辭了，違約金我來付。」

常九直接獅子大開口：「一個億，付吧。」

他跟沈知然之間壓根沒簽過什麼合同，自然也不涉及什麼違約不違約的。

他就是純粹想詐點兒錢。

常沛若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所以才生氣。

自從常九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人敢讓他生這麼大的氣。

因為別人不敢。

常沛若的語氣沉了許多，「常沛霖！」

常沛霖，便是常九的本名。

他在常家排行老九，所以離家出走後，就給自己弄了個假身份，叫常九。

偏偏就是這麼個顯而易見的名字讓常家這麼多年來都找不到他。

常九一副弔兒郎當的表情，眼神，語氣，儘是不屑。

「叫你九爺幹嘛？」

司明葉覺得常九挺有作死的天分的，常沛若顯然已經動怒了，他居然還這麼火上澆油。

沈知然沒說話，趁著司明葉分神的功夫，『不小心』拿錯了她的茶杯，喝的津津有味兒的。

常沛若此時已經站起來了，一步一步朝著常九逼近。

常九也不慫，以前躲著不見只是不想看著這人，覺得膈應。

可真見了也沒啥，大不了干一架，誰慫誰是孫子。

「呵呵。」

常沛若的笑中帶著滿滿的算計，「小九，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讓你不得不回常家的辦法，我有很多。」

赤果果的威脅。

常九下意識就看了眼沈知然，而後也笑了。

「無非就是些從我身邊人下手，各種威逼利誘喪盡天良的把戲，這麼多年沒見了，我還真挺想讓你幫我再開開眼界的。」

常九的語氣里儘是期待。

那雙同樣不懷好意的眸子泛著光，彷彿在催促著常沛若快點兒行動。

呵呵，他現在身邊就三個塑料好友，沈知然、凱文和李牧。

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同樣是身處高位的人，司明葉自然知道常沛若說的那些手段都是什麼，臉色頓時也沉下來不少。

「常總，敢在我司家祖宅肆意狂妄的，你還是第一人。」

「咳咳。」沈知然咳嗽了兩聲，是不小心被茶水嗆到了。

司明葉轉頭把人摟在懷裡，一隻手在其後背輕撫著，同時讓樂財去把徐德佑叫來。

沈知然趁機握住司明葉的手，「阿葉，我沒事，就是這位常總的樣子有點兒嚇人，不小心嗆了一下，徐老這些日子很辛苦，就讓他多休息休息，別打擾他了。」

司明葉便讓樂財不用去叫人了，對著常沛若說話的語氣也沒剛剛那麼客套了。

「常總，我這人毛病多，愛護短兒，你常家的事情如何，我管不著，可若是誤傷到了我的人……」

後面的話司明葉沒有明說，常沛若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他有些意外，對沈知然在司明葉心中的位置又有了個新的認知。

「司家主這是要幫他和我作對？」

常沛若說的『他』，指的是常九。

司明葉冷冽的目光回望過去，「阿然的工作室是我投資，拍的戲也是我拿的錢，他的私人律師原則上是受雇於誰，還需要我再跟常總解釋一遍嗎？」

至於R集團，那是沈知然的底牌，司明葉自然不會輕易暴露。

常沛若是個很能認清形勢的人，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便離開了。

常九氣的想砸東西，可他不敢。

他還沒忘了這裡是司家主屋。

一個連常沛若都不敢輕易放肆的地方。

更何況，這裡隨便一樣東西都價值不菲，真砸壞了他得傾家蕩產。

「常小九，你當年到底為了什麼離家出走的？」沈知然問道。

他和常九其實是發小，只是中間分開了很多年，再相逢，常九已經離開常家了。

常九坐下來，喝口茶，冷靜了不少。

但是提起往事，多少還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老沈，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特別疼我的哥哥嗎？」

沈知然回憶了大概三秒，反問，「就是常沛若？」

常九點頭，「我有八個哥哥，可只有二哥對我最好，我不想寫作業，他便幫我寫，我逃課，他幫我打掩護，我疏於修鍊，他也由著我，那時候我沒覺得這些有什麼，就算我修為差點兒又如何，有人欺負我了，二哥會第一個衝過去，把對方往死了打。」

這故事，司明葉剛聽了個開頭，就已經預想到了結尾。

她微微挑了下眉，「捧殺。」

常九有些意外，畢竟他的故事還沒講完。

「你怎麼知道？」

司明葉笑了，「你是常老家主的老來子，備受寵愛，只要資質不錯，下一任家主妥妥就是你的，如果我是常沛若，我也會養廢你，這樣自己才有勝算。」

常九也沒了繼續講故事的慾望，聳了下肩膀。

「果然，玩兒心眼你們才是高手。」

沈知然其實也猜到了，「你就因為這個離家出走？」

常九搖頭，「當然不是。」

「常沛若聰明，我也不笨，而且父親也提醒過幾次，所以我又振作了一陣兒，認真完成課業，努力修鍊，常沛若也沒阻止，甚至還各種幫我，我就覺得父親疑心太重了，二哥之前只是太寵我，才不是要養廢我，慢慢的，我和二哥的關係又親密了起來。」

「後來……」

常九的眼中突然多了抹悲慟。

「後來我父親死了，是常沛若借我的手殺的，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父親的突然離世，兄長的利用背叛，他對常家徹底沒了歸屬感，直接走人了。

司明葉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古武協會副會長金袁寶打來的。

司明葉接完說了幾句便掛了，很是大方地給常九分享電話里的內容。

「常沛若給古武協會捐了一千萬，得到了兩個進入玲瓏秘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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