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不育？」

「啊？」

常九愣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又沒試過，我怎麼知道？」

說完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發現司明葉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就，挺瘮人的。

「額，我突然想起有點兒事兒要辦，就不多打擾了，司家主，再見。」

最好再也不見。

常九匆匆離開司家祖宅，，開車疾馳兩條主路，終於在一個路邊停車，給沈知然發了一套信息。

【試了下，司明葉對你應該不是完全沒感覺，加把勁兒吧，做兄弟的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一秒鐘之後，沈知然回了一句，【謝謝。】

放下手機，常九重新發動車子，唇角微勾，用沒握方向盤的那隻手將那雞窩頭抓的更加具有頹廢感。

司家，常九離開后，司明葉去了藥房那邊，想順便將沈知然的葯拿上去。

煎藥的小廚房裡葯香四溢。

徐德佑和景懷都不在，只有梅婆婆在看著葯爐。

她也是司家的老人了，一直捨不得離開，司明葉小時候經常聽她講司家祖上的故事，關係不錯。

此時梅婆婆正在和家裡的小孫子視頻。

「耀耀感冒了啊？哎呀心疼死奶奶了，等奶奶回去了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東坡肘子好不好？」

小孩子只有四五歲的樣子，哭著想要奶奶現在回去。

梅婆婆心疼的很，面上卻笑著哄他，「耀耀乖哈，奶奶這邊也有一個大哥哥生了病，很嚴重很嚴重，奶奶要幫他煎藥，暫時回不去。」

「耀耀要聽你媽媽的話，乖乖吃藥，等你好了奶奶也正好有假期，就帶你去遊樂場，給你買棉花糖和冰淇淋，好不好呀？」

視頻里原本哭的賊傷心的孩子突然就笑了，還很懂事地告訴奶奶不要太辛苦。

掛了視頻，梅婆婆才斂了笑容，嘆口氣，剛要去看看葯爐，卻發現，旁邊居然站著一個人。

「呀，家主，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想到剛剛的視頻，梅婆婆主動承認錯誤。

「對不起，家主，我不該工作時間做私人的事情。」

司家家規森嚴，規範的不僅是司家人，還有傭人。

在司家工作待遇極高，相反的，犯了錯誤懲罰也不輕，所以大家工作都很用心，很少有開小差的時候。

梅婆婆心裡泛起了嘀咕，她還有半年就退休了，若是這時候被開除什麼的，就太不划算了。

「家主，你……」

「剛剛那是你孫子？」司明葉問道。

梅婆婆點點頭，「嗯，小孫子，大的已經上學了。」

說完她就暗怪自己管不住嘴。

如今的家主可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她不能再沒分寸地說些有的沒的。

司明葉可不知道梅婆婆心裡的想法，她關注的是……

「他生病你都是這麼哄他的嗎？」

梅婆婆點點頭，「其實人啊無論大人還是孩子，生病時候都是最脆弱的了，有時候他們故意耍小性子，不是真的脾氣壞，只是在撒嬌，想要人陪罷了。」

司明葉聽的津津有味兒，梅婆婆也就沒停，繼續往下說。

「多給他們準備點兒愛吃的，愛喝的，迎合著他們的喜好哄一哄，也是過日子的一種樂趣。」

「哎呀，這葯到火候了，得倒出來趁熱喝才行。」

梅婆婆把葯倒進一個瓷碗中，配了個同款花紋的湯匙。

剛要端起送去主屋，卻被司明葉給接過去了。

「梅婆婆，明天你就回家去吧。」

梅婆婆當時嚇了一跳，「家主，我知道剛剛我不該在煎藥的時候跟家人視頻，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司家的退休補貼有五十萬，還有一些額外的錢，七七八八加一起，夠她兩個孫子上大學了。

司明葉每次笑都時候，微彎的鳳眸都會融化原本的清冷感，少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梅婆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提前退休，我小的時候你幫了我不少，這些我都記得。」

司明葉不是個感性的人，更不是能隨意和人交心的人，她說完就走了，回主屋之前，吩咐樂財給梅婆婆結算退休補貼，並額外給了100萬。「

回到房間，沈知然躺在床上看著他，嘴角掛著笑。

賊乖。

「感覺怎麼樣？」

司明葉走過去，把葯放在一邊，又扶著沈知然坐起來，讓他靠在床頭，後背墊了兩個靠枕，然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脈搏。

一套動作直接把沈知然搞懵了。

「我，我沒事。」

沒發燒。

脈搏也無異常。

司明葉這才放心，端起葯碗，先是細心吹一吹，然後才餵給沈知然。

「張嘴，啊，燙了就告訴我。」

沈知然：「……」

驚的一口葯都咽下去了，卻什麼都沒感覺出來。

燙不燙，苦不苦，全然不知。

這不是司明葉第一次喂他吃藥，可以前都是捏著下巴硬灌，哪有這麼溫柔？

「燙嗎？」

沈知然點頭，「燙。」

「苦嗎？」

沈知然再點頭，「苦。」

一碗葯都喂完，司明葉直接拿出了一包棉花糖。

軟軟的，彈性十足的那種，各種造型都有。

「想吃什麼味兒的？」司明葉問道。

這一包里五花八門的，口味各異。

沈知然隨便指了個橙子味兒，吃完后，又提要求，「阿葉，我想吃芒果布丁了。」

司家的廚師有好幾個，會做芒果布丁的也有，可沈知然想吃的是北郊一家百年老店做的。

司明葉二話不說，親自開車去給他買了回來。

沈知然吃的賊開心，不過還是有一半兒布丁都被他喂進了司明葉的肚子里。

他總是不自覺的就想把他喜歡的，他認為好的，全都分享給他的阿葉。

「阿葉，後天玲瓏塔你有信心嗎？」沈知然看著前方投影上的電視。

什麼內容都沒往腦子裡去，想的念的嘴上說的，都是阿葉。

司明葉也坐在一旁，腿上放著一台筆記本，正在工作。

「我不會輸。」她回應了一句，語氣頗為篤定。

沈知然見她一直沒抬頭，乾脆也不看電視了，看她。

「阿葉，後天我也想去，我就在外面的觀景台看著你。」

玲瓏塔外設有觀景台，觀景台上有個超大的電子屏幕，能多影響多角度地同步轉播玲瓏塔內的一切。

他在逐步試探司明葉對他的底線。

他有種預感，阿葉對他的底線好像放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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