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一般的痛叫從房間內傳到了走廊，引來了更多的人。

沈知然不在乎，繼續打。

他的腦子裡不斷閃過小時候的那些畫面，那些人聽到他痛叫後放肆的笑聲。

好刺耳。

刺耳到想要把所有人都殺掉。

對，殺掉。

殺了顧尹，阿葉就永遠不會看到那些視頻。

沈知然的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從地上的箱子里翻出匕首，毫不猶豫刺向顧尹。

「沈知然！」

司明葉的語氣重了些，伸手，捏住了沈知然的手腕。

此時匕首的刀鋒距離顧尹的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

顧尹都嚇尿了。

「明葉，你來了就好，這個賤種要殺我，你快……唔！」

司明葉一腳把他踹休克了。

吵死了。

「沈知然，把刀放下。」司明葉沒有鬆開他的手腕。

沈知然不松，猩紅的雙眸瞪著司明葉，好像隨時要撲過來的樣子。

這貨不對勁。

「沈知然，把刀放下，聽話。」

這次多了兩個字，語氣也比剛剛輕柔了一點。

沈知然神色遲疑，可那雙眸子還是通紅，瞧不見半分理智。

司明葉決定最後一次提醒他，若是再不聽話，就直接用強了。

「沈知然，把刀放下，我是司明葉。」

司明葉三個字彷彿是通關密鑰，終於讓沈知然有了反應。

緊握著匕首的手鬆開，匕首隨之落下。

下面正是顧尹的臉。

好在警察來的及時，抓著顧尹的腳，把人拉開。

匕首落地，刀尖扎在地毯上。

顧尹就這樣撿了一條小命。

「不許動，舉起手來。」

警察解救完顧尹這個人質，便立刻拔槍。

同時還不忘提醒司明葉。

「司家主，此人當中行兇，十分危險，您還是小心些，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司明葉是個護犢子的。

她的人若是錯了，可以拎回家由她好好調教。

其他人，不行。

「當眾行兇？誰看見了？」

警察連忙看向身後，走廊里剛剛還站著一群看熱鬧的，這會兒一個都不見了。

只有酒店經理戰戰兢兢站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警察望了過去，「你……」

「我什麼都沒看見。」

經理搖頭又擺手，「警察同志，我也是跟你們一起過來的呀，你忘了？」

這的確是事實。

「就算沒有目擊者，也有受害人，這個人被傷成這樣，難不成還是自己摔的？」

警察拿出手銬，準備把沈知然給銬起來。

沈知然眸中剛剛被安撫了一些的煞氣再一次涌了上來，兇狠地瞪著那警察。

「你幹什麼？還想襲警？」

司明葉這回確定了，沈知然這貨是真的不對勁。

「不用銬他了，我帶他跟你們回去，有什麼事我負責。」

司明葉握著沈知然的手腕，他瞬間從兇狠的老虎變成了聽話的小貓咪。

小貓咪還習慣性地把手在司明葉掌心裡蹭了蹭。

臉上雖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可司明葉就是有種他很委屈，他在撒嬌的感覺。

司明葉的心好像被戳了一下，軟了。

……

帝都西城分局。

重案A組的組長宋卿正在給沈知然錄口供，可他卻全程閉口不言，只是抓著司明葉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

審訊室的門開了，警員甲走進來。

「組長，痕檢組說2818里的東西基本都砸的差不多了，沒有發現其他人在那裡出現過的跡象，另外他們在電視上發現了個u盤，電視屏幕被砸成那樣，很可能當時是在播放什麼東西。」

審訊室里就有電視。

宋卿讓警員甲把u盤插上，看看裡面有什麼。

原本安靜乖巧的小貓咪突然又變成了猛虎，拎起身下的椅子就把電視給砸了個稀巴爛。

宋卿：「……」

他干這行二十多年了，各種各樣的刺兒頭都見過，可敢在這裡砸東西的，沈知然還是第一個。

「損壞公物，你……」

「我賠雙倍。」

司明葉直接打斷了宋卿的話，「司氏集團準備成立基金會，全力資助警方，提高警員待遇，西城分局所有硬體設施，包括車輛，全部都換新的。」

宋卿和警員甲：「……」

這就是傳說中的壕無人性嗎？

突然有點心動怎麼辦？

他們西城的硬體設施是整個帝都最差勁的了，車子經常在追嫌疑人的路上拋錨，為此破案率直線下降，眼瞅著就要墊底了。

咚咚咚。

又是敲門聲。

警員乙走進來。

「組長，偵緝部魏部長來電，說是這案子他們接手了。」

這種事情在他們這裡經常發生。

只要案件涉及到了古武界，偵緝部就會插手。

而宋卿和警員甲此時心裡想的卻是：土壕大佬剛剛說的話還算數嗎？

司明葉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些的，「我說出去的話從不反悔，明天我的助理會來跟你們商討具體細則。」

也就是說贊助沒跑了？

宋卿和警員甲立即給司明葉敬了個禮。

「司家主，感謝你對西城分局對支持。」

警員乙有點兒懵，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麼客氣了？

不過他也跟著敬了個禮。

很快，魏國強親自來接人。

有司明葉在，沈知然就很乖，只是那雙眼睛還是詭異的紅。

司明葉直接給他換上了墨鏡，總算沒那麼扎眼了。

偵緝部，1號審訊室。

魏國強手裡拿著那個u盤，剛想說什麼，一道身影撲過來，想要搶奪。

魏國強當然不會讓他如願，「沈知然！這裡可是偵緝部，不是你的金主砸錢就能了事的地方！」

沈知然陰冷一笑，目光始終鎖定魏國強。

「把u盤給我。」

他的聲音急切，瞳色因此變得更紅。

司明葉觀察了他許久，終於明白問題出在u盤上。

「魏部長，這u盤……」

魏國強努力扮演著仇富又仇權的人設，「這是重要物證，等我看過之後你就算不交代，也能把你定罪，小崽子夠狠的，顧二現在還在搶救室里，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審訊室里有電腦，魏國強把u盤插上，發現裡面只有兩段視頻。

他按下播放鍵的同時，被沈知然直接搶過電腦，砸在了他的頭上。

魏國強暈了過去，電腦也報廢了，u盤掉在了地上。

司明葉走過去，撿了起來。

哽咽的聲音響起，沈知然更加小心翼翼捏住司明葉的衣袖，垂著頭，不敢看她。

「別看。」

「阿葉，求你別看那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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