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晚上還是跟你一起睡吧，可以幫你看著被子，最近在變天，再著涼就不好了。」沈知然很是認真地提議。

司明葉：「我今晚有事，要出去。」

最近挺亂的，整個古武界都在盯著司家，沈知然也知道司明葉好像在謀划著什麼。

所以有點擔心。

「會回來很晚嗎？」

「明天回。」

司明葉說完，將那碗葯端給他。

「再不喝就冷了。」

葯很苦，沈知然是憋著一口氣，擰著眉頭喝下去的。

喝完，嘴裡就被塞進一顆奶糖。

司明葉：「吃完了葯就早點睡，別亂蹦躂，這裡到處都是陣法，觸動機關丟了小命兒我可不會去閻王爺那兒撈你。」

「恩，知道了。」

司明葉出門了，沈知然也回了房間，諾大的司家祖宅在夜裡顯得特別的安靜。

院子里的霓虹燈不是特別的亮，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有點兒暖。

偶爾有巡邏的護衛經過，留下一串倒影。

夜半三更，就連晚睡的傭人們也都陷入了沉睡，巡邏的護衛也有點兒犯困了，精神不濟。

兩道黑影分別從兩扇窗戶里躍出，避開月光與燈光，隱於黑暗。

待巡邏的護衛走遠，他們的身形輾轉騰挪，從兩個方向先後進入了離主屋最近的那棟小別墅。

這裡是司茂典卸任后的住所，自從他被偵緝部帶走，裡面就一直空著。

每天傭人只進去打掃一遍。

因為是司茂典住的地方，所以這棟別墅的裝潢和擺設都比其他幾間要好得多，就連二樓主卧一進門的翡翠屏風都是拍賣行里底價千萬的稀有寶貝，說是迷你版的主屋也不為過。

一道黑影從主卧走出，剛準備去隔壁書房，卻與另一個黑影相遇。

二人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下一秒，二話不說就朝對方出手。

兩人的招式一個陰毒，一個狠辣，都是招招想要人命。

「沈知然。」

其中一人認出了另一人，「再這麼打下去，鬧出動靜，引來外面的司家護衛，咱們兩個都很難脫身。」

沈知然自然也聽得出這人的聲音，「回門當夜撇下妻子，私闖前家主住所，莫臨，就算被人發現，也是你比我更難交代。」

二人都認出了對方，再打下去也是沒勁，又對視一眼，齊齊收了手。

莫臨打量的目光落在沈知然的右手。

「還挺有勁兒的，不知道司家主若是知道你的右手根本沒有廢掉，會是什麼反應？」

任何一個身處高位的人都不喜歡被欺騙，被戲弄。

司明葉那樣眼裡不容沙子的人，更甚。

沈知然：「我只知道若是直接扭斷你的脖子，你會是什麼反應。」

他眼睛里的殺意幾乎遮掩不住。

哪怕在這黑暗中也很是明顯。

莫臨毫不懷疑，若是他真的跟司明葉透露點兒什麼，沈知然會用旁人都想象不到的方法將他大卸八塊。

他不知道沈知然的真正實力，但他就是相信沈知然能做到。

這個孩子，打小骨子裡就有一股旁人沒有的狠勁兒。

莫臨聳了聳肩膀，雙手稍稍舉起，拿出和解的誠意。

「別激動，我只是來這兒找點東西。」

隨後，他看了眼沈知然身後。

那裡應該是司茂典的書房，剛剛沈知然就是從那兒出來的。

「你要找的東西找到了？」莫臨笑著問。

沈知然眸中殺意未減，「那晚你說當年的事司家也有份，是真的？」

莫臨嘴角笑意更深。

他從認出沈知然的那一刻，就猜到他肯定是為了這個而來。

點點頭，「當然是真的，你忘了我和莫福是雙胞兄弟？他的事我很少有不知道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犯了沈知然哪個忌諱，他二話不說，再次朝著莫臨攻來。

招式比剛剛還要狠戾，那真是鐵了心要把莫臨往死里弄。

莫臨知道他為什麼怒。

無非是想毀掉所有知道當年事情的人。

人啊，有時候就是喜歡自欺欺人，總是以為抹去痕迹，那些事情就真的沒發生過。

「沈知然，你猜那晶元里的功法，司明葉修練了沒？今天她的臉色不太對，最近跟人動手也很少動用內力，她的修為真的倒退了？」

一句話剛說完，莫臨就挨了沈知然一掌。

他連連退步，直到走廊窗口位置。

背對著月光，莫臨不可置信地看著朝他走來的沈知然。

「你居然到了先天之境？」

這還是當年那個手不能提的廢柴嗎？

先天之境，要殺掉他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所以，之前沈知然都是在逗著他玩兒？

「呵呵，沈知然，殺了我，你就永遠找不到下半部修真功法，方嫣讓你做的事情，你就永遠無法完成。」

方嫣臨死前拉著當時還是孩子的沈知然的手，告訴他一定要得到修真功法，找到藏那功法下半部的地方。

沈知然答應了她，她才咽下最後一口氣。

他又承諾了一遍，方嫣那死不瞑目的雙眼才合上。

莫臨很篤定地看著已經走到他面前的沈知然。

即便沈知然眸中殺意翻滾，可他依然不懼。

因為他根本不怕死，也知道沈知然不會讓他死。

沈知然沒有戴眼鏡，精緻的五官完全暴露出來，被月光和黑夜襯出幾分妖冶，絲毫不見白日里的乖巧。

「下半部功法在哪兒？」沈知然問。

他對修練那修真功法沒有興趣，他只想早點找到，然後拿到他媽媽的墳前燒掉。

這是媽媽唯一對他提出的要求。

他必須做到。

莫臨搖頭，「我也在找，不然你以為我大半夜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這兒幹嘛？」

「下半部功法和司家有關？」沈知然問道。

莫臨笑了，「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也對，所有人都不知道，當年莫福找到修真功法，還是多虧了司茂典，倆人一個藏了上半部，一個藏了下半部。」

沈知然還是心存疑慮，「司茂典若是得了修真功法，會不修練？會留著莫福的命？」

「所以莫福當年『死』了，至於司茂典為什麼沒有修鍊那功法，當然是因為……那功法必須從上半部開始練，不然的話就是死。」莫臨沒有絲毫猶豫，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可沈知然仍舊覺得他不可信。

「你……」

「誰在那兒！」

一聲厲喝，打斷了沈知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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