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苓又和顧苓雙好歹也是顧家唯二的兩個嫡系小輩兒，還是第一次被如此對待。

而她們寄予希望的表哥卻見死不救，任由她們被人欺負。

「司明葉，你對你身邊那個爬床小白臉兒都比對我們好，連你親外公去世都能不管不顧，你就不怕世人戳你脊梁骨嗎？」

顧苓雙對著司明葉和沈知然走進去的包間喊道。

她依舊在哭，可淚水之下，眼中崇拜褪去，只余仇恨。

表哥怎麼能這麼對她和姐姐？

她恨表哥，恨所有人！

顧苓又也是恨的，只是她比顧苓雙成熟些，把這份恨都壓在了心底。

餐廳經理嚇得不行，恨不得再長個膽子，然後捂住她們的嘴。

可惜，他不敢。

就只能在心裡求神拜佛，雙手合十，對著她們拜了又拜。

「二位小姐，改日你們來光顧我一定給你們免單。」

都是祖宗，無論是包間里的還是眼前的，他都惹不起。

就在把人送到門口，眼看著就可以跟這倆祖宗說再見的時候，包間的門開了。

「等一下。」

司明葉走了出來。

顧苓雙抹了把眼淚，眼中再次升起了希望。

「表哥……」

就知道表哥肯定不會管她們。

司明葉面上沒什麼表情，無視了顧苓雙那梨花帶雨的臉。

「我和顧婉音女士已經斷絕關係，和顧家更無牽連，顧小姐這胡亂攀親的習慣可是要不得。」

「沈知然，出來。」

沈知然乖乖走了出來。

身上的風衣已經脫了，那件淡藍色的毛衫再加上他那乖巧呆萌的樣子，很是小清新。

「阿葉，你想吃什麼？服務生在等著咱們點菜。」

一旁的服務生瘋狂搖頭。

我沒有。

我不急。

你們隨意。

司明葉看著顧苓雙，指了指身旁的沈知然。

「道歉。」

簡明扼要，語氣冰冷。

強勢的讓顧苓雙下意識心頭就是一顫。

她雙眼一瞪，心中各種不服不忿。

「讓我給他道歉？憑什麼？表哥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和姐姐才是你的親人，我們被人欺負了，你選擇無視，現在卻為這個身份低賤，自甘墮落，靠色相討好你往上爬的人出頭，憑什麼？」

顧苓雙的眼淚又流下來了，掛了滿臉。

心底不斷問著，憑什麼？

司明葉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只有旁邊的沈知然看到了她眼底躁動而起的點點恨意。

「不服？也對，你想靠色相也沒這個資本不是？」

司明葉的話讓顧苓又和顧苓雙統統紅了眼。

被他人欺負，和被表哥侮辱，是兩碼事。

司明葉的話讓她們更難受，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道歉。」司明葉又重複了一遍。

顧苓雙死不開口，狠狠瞪著沈知然。

最後還是顧苓又說了句『對不起』后，拉著顧苓雙離開了餐廳。

「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們？明明以前他對咱們很好的，表哥他變了！」

顧苓雙氣的不行，看到司明葉的車子后，想也沒想，從包里拿出鑰匙就在上面用力劃了幾個道子。

這樣還不解氣，她又去對面的超市買了把水果刀，回來后把四個輪胎都給劃破了。

「行了，小雙，快走，被司明葉看到就完了。」

顧苓又拉著人就走了。

餐廳里，經理聽到了保安的彙報，額頭嚇出一層冷汗。

顧家的這倆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司家主耍性子。

別說現在顧家已經垮了，就算是從前的顧家，那也是倚仗著司家而活啊。

經理走到包間門口，正好司明葉還沒進去。

「司家主。」

司明葉腳步頓，側頭斜睨過去。

沒有應聲，只用涼薄無波的眸子等著經理的下文。

經理有點兒受不住這氣勢，額頭的冷汗更多了。

「司家主，實在對不住，保安今天有點兒忙，沒看住，害您的車子被人劃了。」

他不能推卸責任，那樣會惹的司明葉更加不悅。

在南郊開了這麼久的店，經理這點兒眼力見兒和判斷力還是有的。

他剛想說車子他來賠，司明葉就開了口。

「是顧苓雙？」

顧苓又沒這麼衝動。

經理再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來什麼都瞞不住司家主。

點點頭，「顧二小姐估計在氣頭上。」

樓梯上走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顧二爺顧尹，他是顧雄弟弟的兒子。

「什麼？小雙那丫頭居然劃上了明葉的車？大外甥，這你可不能再慣著她們了，女孩子家家的，半點兒家教都沒有，都讓你媽媽給慣壞了。」

顧尹一副長輩的口吻，自來熟的模樣看著有些油膩。

目光掃過沈知然身上時，頓了一瞬，很快又移開。

沈知然很不喜顧尹的那種眼神，抿著唇，朝著司明葉身邊靠了靠。

司明葉則是更直接，扯著他的手，就把人拉到自己身後。

緊接著，銳利的眸光直逼顧尹，語氣是涼薄的冷。

「你哪位？」

顧尹：「……」

這家餐廳在南郊很火，只對會員開放，且還需要預定。

即便這樣，也依舊天天滿客。

所以聽到吵鬧聲，在看熱鬧的人也不少。

尤其顧尹這幾天在圈子裡非常高調的作派，更是街知巷聞，本想借著司明葉再給自己長把臉，沒想到卻被人把面子丟在了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頓。

旁邊人竊竊私語。

「原來司家主不認得顧二爺啊？」

「什麼不認得，我看就是故意的。」

「這下顧尹可是踢到鐵板了，這兩天可把他得瑟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顧家下任家主了呢。」

沈知然把嘴貼到司明葉耳朵邊，聲音卻忘了壓低。

「阿葉，他叫顧尹。」

這算是回應了剛剛司明葉那句『你哪位』。

「噗嗤！」

旁邊的服務生沒忍住，笑了出來。

被經理瞪了一眼后，捂住了嘴，可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司明葉『哦』了一聲。

「也姓顧，所以亂攀親戚真的是家教？司某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沈知然點頭附和著，「嗯，阿葉，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呢。」

「不要學，不然以後出門會被人說沒有教養。」司明葉很認真地說教。

沈知然一臉乖巧，「嗯，我聽阿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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