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自然是不敢打的。

乾脆直接越過這個話題，祈求的目光重新看向司明葉。

「司家主，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你，但是人嘛，可能都會抱著僥倖的心理，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願意承擔後果。」

說著，莫青當真跪了下來。

「不過這件事是我一人所為，我大哥壓根不知道，所以，還懇請你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大哥。」

司明葉：「就算我殺了你，你也不後悔？」

莫青點點頭，「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只求司家主莫要遷怒於我大哥。」

沈知然撇嘴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很低。

除了他自己和司明葉，沒人聽到。

司明葉看了他一眼，繼續把玩著他的手，沉吟片刻。

「我不殺你。」

莫青猛地抬頭。

他知道，司明葉只要說了，就肯定會信守承諾。

司明葉繼續道：「但我要整個莫家。」

莫青微怔，隨後點點頭道：「好。」

這樣毫不猶豫的態度，讓房間里其他三人很是意外。

莫青苦笑一聲，解釋道：「其實從我父親把舒向夢接回家中，讓她和我母親平起平坐那一刻起，我和大哥的心中就已經沒有他這個父親了。」

「至於莫家，我和大哥也都不在乎，只要我們兄弟倆還在，早晚可以憑著自己的能力打造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莫家。」

對於莫青，司明葉還是很欣賞的。

直接讓他站了起來。

「關於當年方嫣母子到莫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又是這樣直接了當地詢問。

沈知然心想，阿葉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委婉？

莫青也是一臉詫異，隨後看了眼依舊在埋頭乾飯的沈知然。

沈知然是方嫣的兒子，這個他知道。

當年方嫣來過莫家，他也知道。

可是……

「司家主的意思是，沈少當年是方……和他媽媽一起來莫家的？」

「你不知道？」司明葉問道

莫青茫然搖頭，「不知道啊，當年方嫣和我六叔公相戀……」

啪嗒！

一個食盒掉在了地上，裡面的菜撒了一地。

沈知然抬頭，憤怒地瞪著莫青。

「你放屁！」

「我媽媽從來沒有和莫福相戀過！」

明明是莫福他……

莫青更茫然了。

「可當年這件事就是這麼傳的啊，方嫣移情別戀，拋棄沈正飛，和我六叔公隱居在了莫家後山的鐘鼓樓里。」

沈知然的眼眶被怒意渲染成紅色，白眼球上血絲遍布。

「莫天縱就是這麼告訴你們的？」

莫青點點頭，「難道……不是這樣？」

「當然不是！」

沈知然猛地站了起來。

「事實的真相是，莫福好色，看上了我媽，沈正飛為了那個見鬼的晶元，大方地送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在你們莫家後山的鐘鼓樓里，莫福折磨了他們整整四年！」

「你知道一個一米七身高的女人瘦到只有65斤是什麼樣子嗎？」

「你嘗過半個月沒有吃喝，為了活命不得不抓老鼠喝自己的尿是什麼滋味嗎？」

「你試過想死卻死不掉的感覺嗎？」

沈知然接連質問，將莫青逼到了牆角。

他臉上滿是淚水，雙唇顫抖，眸中滿含著恨意。

「這就是你們莫家！這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世家！」

旁邊的宋汀震驚了。

他知道沈知然的身世悲慘，但卻沒有想到，當年方嫣帶著他離開沈家居然是因為這個。

司明葉走過去，沒有勸沈知然，也沒有安慰他。

而是直接把匕首抽出，塞到了他的手裡。

指了指莫青，「既然這麼恨，那就親自去報仇，殺了他。」

莫青心頭一跳。

「司家主，你剛剛不是說……」

司明葉：「所以啊，動手的不是我。」

「況且，是誰告訴你，我司明葉是個言而有信，信守承諾的人了？」

確實沒人。

整個古武界對司明葉的評價都是心狠手辣，城府極深，冷酷嗜血等，沒有一個人說她言而有信的。

說完，司明葉看了眼宋汀。

「出去清場。」

要殺人肯定不能留下目擊證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夜色清空。

好在現在是白天，只有工作人員在。

「是，家主。」

「等，等一下！」

莫青連忙把人叫住。

「司家主，沈少這事兒真不賴我，那時候我也是個小孩子啊。」

「沈少，害你的人是我六叔公和沈正飛，你要報仇應該找他們，我可以幫你，我和我大哥都可以幫你，以後不管你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使命必達，我發誓。」

沈知然握著匕首的手在顫抖，他轉頭，求助般看向司明葉。

「阿葉，害我媽和我的不是他，我雖然恨莫家，但是也不想牽連無辜，而且你和他不是還有合作……」

「不重要。」司明葉直接道。

莫青都要被嚇傻了。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我大哥前些日子偷偷在帝都標到一塊地，本來想著留條後路，日後創業用，不如，算上沈少你一份，地的一半兒算你的，就算我們身為莫家子弟對你和你媽媽的補償。」

「還有……如果你要向沈家報復的話，我也可以提供幫助，沈正飛前些日子才剛剛聯繫過我父親，我能搞到他們通話的內容。」

這一點總算是打動了沈知然。

他再度看向司明葉。

「阿葉，其實莫二少和他哥哥也挺可憐的，他們的媽媽也是很早就過世了，還要被別的女人鳩佔鵲巢，我能理解他設計趕走那母女倆的心情。」

莫青連連點頭附和，「司家主，以後我真的再也不敢算計你了。」

司明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記住你的小命是誰給你保下的。」

「當然當然，沈少，你的恩情我莫青今天記下了，從前在學校是我不對，我稍後就會在社交媒體公開向你道歉，從此你就是我過命的哥們，只要你有需要，我莫青使命必達。」

這副感恩的畫面讓一旁的司明葉都忍不住撇嘴。

呵呵。

如果莫青知道沈知然壓根就沒想殺他，之所以演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敲竹杠，撈點兒能撈的利益，他會不會直接被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