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鐘鼓樓，司明葉回了莫家的客房。
而暗處的沈知然卻是盯著那扇窗戶好久，眼神委屈吧啦的，跟要哭出來似的。
茶味兒？
他身上哪兒來的茶味兒？
沈知然又抬起胳膊嗅了嗅。
「沒有啊。」
「呵呵。」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陰冷的低笑。
沈知然眸色一變，猛地轉身，看到的便是之前被他用幾條小蛇支走的男人。
男人的臉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陰翳鬼魅。
「你是莫臨。」
沈知然的語氣很肯定。
「你是沈家那個私生子。」
莫臨也十分篤定。
下一秒，沈知然便身形一閃，攻了過去。
他眸色狠戾，招招帶著殺意。
可莫臨卻絲毫不懼。
「你不是廢材。」
「你居然已經到了先天之境！」
莫臨那雙原本死寂一片的眸中突然興味滿滿。
「哈哈哈，你既然到了先天之境，居然還把晶元讓給了司明葉，難道你不想成為修真者，脫胎換骨，成仙永生嗎？」
嘭！
沈知然一腳將莫臨從莫家院內踢到外面。
幾個值夜班的莫家弟子被聲音吸引了過來。
「什麼人……額！」
幾個一米八的壯漢，就這麼在閃瞬之間沒了氣息。
解決了他們，沈知然一步一步走向莫臨，眸中的殺意愈發濃郁，眸色在月光的映襯下，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莫臨依舊不懼，擦掉嘴角的血又站了起來。
「殺了我，你就永遠都不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成功讓沈知然的腳步頓住。
「有屁就放。」沈知然冷冷說道。
莫臨卻是笑了，「保命的底牌怎麼可以如此快地全部亮出？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當年害方嫣和你的可不僅僅是沈家、莫家和樓家。」
沈知然眸色一凜，「還有誰？」
莫臨掃了眼莫家別墅二樓客房的方向，「如果我說……司家也有份呢？」
沈知然默了，半晌開口，「證據。」
「證據就在司明葉身上。」
莫臨說完便在地上丟了枚催淚彈，趁機逃脫。
沈知然也沒有追，他的視線轉向了莫家客房的方向。
證據，在阿葉身上？
莫臨的話究竟可不可信？
轉身，沈知然給常九打了個電話。
還不等說話，那邊便傳來一陣陣巨大的碰撞聲，以及常九的哀嚎痛叫。
「卧槽！老子的腰……我可還沒娶媳婦兒，還沒兒子呢。」
「老沈，我和凱文被人陰了，這大半夜一百多個人騎著摩托追我倆，這都追到山頂了也不放過，好在凱文這幾年坐辦公室沒把他殺人越貨那點兒本事當飯吃了，不然你就準備給我倆收屍吧。」
常九說話的同時，旁邊還伴隨著凱文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是在處理傷口。
沈知然有些意外。
凱文剛回國，消息還沒公開，怎麼會被人給盯上？
「你倆傷的怎麼樣？」
那邊凱文接過電話，「老闆，我和九爺都沒事，不過可能會有麻煩，剛剛發生了爆炸，引來了警察。」
沈知然：「我知道了，一會兒讓老卓去警局接你們。」
忙著處理凱文和常九的事兒，沈知然便直接離開了莫家範圍。
在他走遠之後，莫家二樓客房的窗帘突然被人掀開了一條縫。
司明葉看著剛剛沈知然和莫臨交手的地方，若有所思。
叮！
司明葉的手機上來了一條消息。
【家主，R集團的大禮已送到。】
司明葉刪掉了信息，又看了眼窗外，沈知然的身影早已不見。
……
第二天一早，宋汀開車來接司明葉，面色凝重。
「家主，昨晚後半夜有人給姜小姐發了這個。」
宋汀把他的手機遞了過去。
那是一張照片。
背景是司明葉昨晚住的客房。
內容是莫舒裸著肌膚和司明葉同處一室。
「這是那人發照片時的消息截圖。」宋汀在手機屏幕上滑動了一下。
截圖上的內容讓司明葉的眸色瞬間起了變化。
【你的男人我接手了，識相的就乖乖滾蛋，不然我讓明葉找人做了你，廢了姜家。】
「呵呵。」
司明葉的笑意不達眼底，冷冽的眸光直接轉向身後不遠處的莫天縱。
莫天縱是帶著家人來送司明葉的，還一度熱情地挽留她留下來吃早飯。
此時看到司明葉突然變臉，心裡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有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司明葉：「莫家，想死？」
她說的是莫家，是整個莫家，不是指莫家的某個人。
莫天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司家主這是何意？可是昨夜我們哪裡招待的不周？若是我們哪裡做錯了，您說，我們改。」
莫青走上前幾步，「司家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傳聞中林城最囂張的二世祖，整個莫家最衝動沒正形的莫二少，此時卻是最沉著冷靜的一個。
司明葉看了他一眼，給宋汀做了個手勢。
宋汀這才將剛剛那兩張照片給莫青看。
莫天縱也看到了，瞳孔猛縮。
「合作的事……」
「司家主放心，這事兒我莫家一定會給您和姜小姐一個交代，絕對不會影響咱們兩家合作的誠意。」
莫天縱生怕司明葉說出合作中斷什麼的，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來人，把莫舒給我綁起來。」
而後，莫天縱當著司明葉的面，把莫舒的根骨廢了，剔除了族譜，還把不斷求情的舒向夢也趕出了家門。
「司家主，您看這樣可以嗎？」
做完這一切的莫天縱小心翼翼地問道。
想了想，又道：「至於姜小姐那邊，我會親自過去向她道歉，並願意做出一定的補償。」
莫青也說了一句，「司家主，這件事真的是莫舒自作主張，而且，她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所以……」
「好，看在夜色那件事的份上，給你莫二少這個面子。」司明葉點頭道。
莫家其他人聞言，紛紛鬆了口氣。
莫天縱看向莫青的眼神就更加滿意了。
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有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莫青沒說話，只是在轉身沒人看到的地方，眸中快速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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