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儘管他語氣冷淡，口吻是一成不變的冷色調，但是，此刻，他慣來沙啞冷硬的聲音噙著一抹輕柔，讓人聽起來沒那麼生硬艱澀。

「我一點也不感到難過，所以，我在笑。」蘇詩涵平躺在床上，抬著清眸看著他，她開口答道。

「以後，你就應該多笑笑。」傅夜寒俯下精壯的身軀，他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背在了身後，將他與她的距離一寸寸拉近。

傅夜寒這話，是她對他說過的，而今，他又還了回來，還給了她。

「那你有空了，就來多陪陪我，到時候，你要是想看我笑，我就一直笑給你看，一整天，我的唇邊都會掛著笑容，直到你看膩了為止。」

蘇詩涵開口道，她突然想，如若真能像傅夜寒所說的，要是能將她綁在他身上，讓她時時刻刻都跟著他，似乎，這也挺好。

誠然，如此這般，她就會失去了一直渴望的自由，可由此得來的，是傅夜寒不分晝夜的陪伴和相守，倒也遂了她的願。

「對不起，是我這一段時間忙，抽不出空來，才不小心忽略和冷落了你！」前陣子，為了能在與她蜜月的時候，他能和她有更多的時間一起度過，因此，他一直在出差，忙著應酬，騰不出時間來陪她，才會忽略和冷落她。

也就昨天，應著她的要求，他才騰出了一天來陪她。

說到底，還是他考慮不周。

傅夜寒一臉正經地同蘇詩涵道歉，他面上掠過一縷歉意，而且，他面目肅穆，沒有一點說笑的因素，彷彿，他說的是一件大事，而不是尋常小事。

事無大小，只要是關於蘇詩涵的事情，從來，他都是認真嚴肅地去對待的。

話一落後，傅夜寒正色，繼續用著一樣莊重而無比篤定的口吻道：「還有，你的笑容，我這輩子都不會看膩的！」

平生第一回，蘇詩涵聽見了傅夜寒親口對她說的一聲對不起。

蘇詩涵感受到了傅夜寒滿目的誠摯和態度上的認真，可明明，他沒有做錯什麼，他不該向她道歉的。

要論道歉，從來，都是她虧欠了他。

蘇詩涵攬住了傅夜寒的雙肩，如蜻蜓點水一般啄了啄傅夜寒性感微涼的薄唇，她道：「夜寒，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可以不必同我道歉，也永遠都不要向我說抱歉，因為，你從不曾欠我什麼。」

蘇詩涵從沒有想過要向傅夜寒討一聲道歉，是以，當傅夜寒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她猛然愣住了。

倘若，連已做的夠好的傅夜寒都要向她親口道歉，那麼，她又該欠傅夜寒多少聲抱歉呢。

恐怕，就算說再多的抱歉，也都無法彌補她對他的虧欠。

對於傅夜寒，其實，蘇詩涵有很多的話想說，那是在她心底憋足了數十年的話，可時而，臨到嘴邊，她卻又不知該如何說。

傅夜寒感受到了唇上的柔軟和從她身上襲來的幽香，他心神微漾：「可是，我只是怕，怕我給你的……還是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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